火炬一號，聯邦深空探測陣列控制中心。
距離那段“我回來了”的訊號被破譯，已經過去了七天。
七天裡，整個聯邦都沉浸在一種難以言喻的緒中。新紀元的街頭巷尾，人們談論的都是同一個話題——林風回來了。社網路上，那段訊號的波形圖被轉發了三千億次。有人把它做了音樂，有人把它編了詩歌，有人把它刻在了記憶之牆上。
但陳曦知道，事遠沒有結束。
因為那段訊號裡，還有東西。
第七天的深夜，獨自坐在控制中心的主控臺前，面前是三十二塊全息螢幕，每一塊上都顯示著那段訊號的某個片段。三百四十七個解碼專家已經連續工作了七天七夜，確認了訊號的完整容——“我回來了”是核心資訊，但在這四個字的前後，還有一段長達三百二十七秒的“背景噪聲”。
那不是噪聲。
那是資料。
“首席，您該休息了。”林遠端著一杯咖啡走過來，臉上滿是擔憂，“您已經——”
“三百二十七秒。”陳曦打斷他，接過咖啡，但沒有喝，只是握在手心裡，“林遠，你不覺得這個數字很巧嗎？”
林遠愣了一下：“三百二十七……林風穿越到現在，正好三百二十七年。”
“對。”陳曦站起來，走到最大的那塊全息螢幕前，指著那段被標記為“背景噪聲”的波形，“如果這段訊號真的是他發來的，那麼這三百二十七秒的‘噪聲’，一定不是隨機的。”
頓了頓，輕聲說：“這是他想告訴我們的，別的東西。”
林遠沉默了片刻，然後說：“那我們繼續分析？”
“不。”陳曦搖了搖頭，“常規分析已經試過了，沒用。這段資料比核心資訊複雜得多，我們現有的解碼手段，對付不了它。”
轉過，看向天花板。
那裡，一團翠綠的芒靜靜地懸浮著——節點七的化，那個沉睡了一億兩千萬年、承載了上千個文明痛苦記憶的存在。
“節點七，”陳曦說，“您能幫我看看這個嗎？”
翠綠的芒微微一閃，緩緩降落，懸浮在陳曦面前。芒中心，約可見一雙眼睛——不是真實的眼睛，只是兩個稍微明亮一點的點，但那種“注視”的覺，卻無比真實。
“你在請求我……？”節點七的聲音，不是從某個方向傳來，而是直接在所有人的意識中響起。那是一種奇特的聲音，像是上千個人同時低語，又像是一個人孤獨地訴說。
“是的。”陳曦點頭，“。不是分析，不是解碼，只是。”
節點七沉默了三秒。
然後，那雙眼轉向全息螢幕，凝視著那三百二十七秒的波形。
芒微微。
歸園。
麻雀握著林焰的手，坐在窗前。
七天來，林焰的狀態一直在緩慢地變化。他的手越來越有力，他的呼吸越來越平穩，他的腦電圖上那些波越來越清晰。有時候，他的眼皮會微微，像是想要睜開，卻又被什麼東西阻止。
醫生每天來做兩次檢查，每次都說同樣的話：“他的意識正在迴歸，但這個過程可能需要很長時間。一百三十七年的沉睡，不是那麼容易醒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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