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陳曦，看向小星，看向那十萬艘戰艦。
“等一個願意越虛無來找我的文明。”
金的芒變得更加明亮。
“我等到了。”
陳曦的眼淚終於決堤。
不是一個容易哭的人。是陳默的孫，是聯邦最年輕的解碼專家，是這支遠征艦隊的總指揮。見過太多死亡，太多犧牲，太多絕。
可這一刻，哭得像個孩子。
“您……”哽咽著，“您知道我們等了您多久嗎？”
林風沉默了一瞬。
“我知道。”他輕聲說，“我在這裡，也能看見你們。看見林星、看見卡蘭、看見雷、看見薩拉……看見每一個選擇站起來的人。看見你們建造紀念碑，看見你們傳唱故事，看見你們——”
他笑了。
“看見你們把火種帶到這裡。”
他抬起手，一道金落在陳曦口的徽章上。
徽章劇烈地震起來，然後——它飛了起來。
不是被什麼力量牽引，而是像終於回到了主人邊的孩子，歡快地、迫不及待地，飛向了那道金的影。
林風接住徽章。
那一刻，他的影變得更加凝實。
“三百年了。”他低頭看著那枚徽章，輕聲說，“辛苦你了。”
徽章閃爍著，像是在回應。
艦隊裡有人開始哭泣。
不是悲傷，是某種說不清的緒——像一個等了太久終於等到回應的等待，像一個做了太長的夢終於醒來的清晨。
小星忽然開口了。
“林風爺爺，”稚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您還回來嗎？”
所有人都愣住了。
這個問題太大，大到沒有人敢問。
林風看向，看向那個十四歲的、從未見過他卻把他寫進歌裡的孩。
他笑了。
那笑容，像一個看著自己孫的普通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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