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雀愣住了，然後猛地看向林焰的臉。
那雙閉了一百三十七年的眼睛，正在緩緩睜開。
“林焰！”麻雀的聲音發，“林焰！你醒了？”
林焰的眼睛完全睜開，瞳孔裡映著窗外那片金的星雲。他看著那片，很久很久，然後轉過頭，看著麻雀。
“辛苦你了。”他說，聲音沙啞得像石頭。
麻雀的眼淚一下子湧出來，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只是拼命搖頭。
林焰輕輕握的手，目又移向窗外那片星雲。他看了一會兒，忽然笑了，笑得像一百三十七年前那個年輕的戰士：
“他在我們。我聽到了。”
訊息傳開的時候，整個新紀元城都沸騰了。廣場上的人們自發聚在一起，對著那片星雲歡呼、歌唱、流淚。火炬裡的晶閃爍得前所未有地明亮，像是也在慶祝。
陳曦趕到歸園時，林焰已經坐起來了。他靠在床頭，看著窗外，麻雀坐在旁邊，握著他的手，臉上帶著一百三十七年來的第一個笑容。
“陳院士。”林焰看見，輕輕點頭。
陳曦走到床邊，看著這張一百三十七年沒見的臉，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最後，只是問了一句：“你聽到了什麼？”
林焰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他一直在我們。我們別忘了，我們別停下，我們繼續走。一百三十七年，他一天都沒停過。”
陳曦的眼眶紅了。
“那他現在在說什麼？”
林焰閉上眼睛，像是在聆聽什麼。過了很久，他睜開眼睛，輕聲說：
“他說：謝謝你們，還記得。”
新紀元一百年的秋天，人類聯邦迎來了第一個“圖騰節”。
那一天，三十七個文明同時慶祝。新紀元城的廣場上聚集了超過一千萬人，麻麻的人海從紀念碑一直延到地平線。晚上，當那片金星雲升到天頂時，所有人同時安靜下來，仰那片。
陳曦站在觀景平臺上，邊是林焰、麻雀、鐵砧-7、曦、無影者，還有那個林唸的小孩。
林念舉著那個紅的高達模型，對著星雲輕聲說：“林風爺爺，節日快樂。”
那一刻，星雲忽然閃爍了一下。不是那種緩慢的、規律的芒——是一下子變得很亮，然後又恢復正常。
所有人同時驚呼。
陳曦看著那片，忽然笑了。想起三百年前，林風說過一句話：“被記住的人，永遠活著。”
轉過頭，對林焰說：“他真的還活著。”
林焰點點頭，目沒有離開那片星雲：“他一直都在。”
那個夜晚，整個新紀元城燈火通明。廣場上的慶祝活一直持續到天亮，人們唱歌、跳舞、講述三百年前的故事。那些晶生命用閃爍的頻率流，那些靈用能量的舞蹈表達喜悅，那些人類，只是靜靜地坐在一起，看著同一片。
凌晨時分，陳曦獨自回到紀念碑前。站在那裡，看著那些發的名字，輕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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