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曙號”星際穿梭艦的引擎在沉寂了整整七十一個標準時後，終於重新發出了低沉的轟鳴。
蘇離站在艦橋的舷窗前，著那片逐漸遠去的星雲。那是編號為NGC-7293的行星狀星雲，在聯邦星圖上被標註為“螺旋暗礁”。正是這片看似平靜的星域深，藏著那扇門。
那扇不屬於這個時代、甚至不屬於這個維度的門。
“艦長，躍遷引擎預熱完畢。”副林薇的聲音從後傳來，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航線已經設定完，預計十四個標準時後抵達聯邦邊境檢查站。”
蘇離沒有回頭，只是微微點了點頭。他的目仍然鎖定在舷窗之外，彷彿那片絢爛的星雲中還有什麼東西在呼喚著他。那種覺從他們關閉那道門之後就開始了——一種若有若無的牽引，像是有人在他的意識深埋下了一細不可聞的線。
他搖了搖頭，將這異樣回心底。
“傳令全人員，”蘇離轉過，面向艦橋忙碌的二十三名艦員，“啟躍遷程式。”
林薇的手指在全息控臺上劃過，一道淡藍的幕在艦橋中央展開。幕上顯示著“曙號”的三維結構圖，每一個艙段、每一條能量管路都清晰可見。在艦船腹部那個被標註為“特級隔離艙”的區域，一個紅的警示標誌正在緩慢地閃爍著。
那裡面存放著委員會此行最大的收穫——也是最危險的負擔。
“所有非必要系統進休眠狀態。”林薇的聲音在艦通訊頻道中響起，“躍遷倒計時，十秒。”
蘇離握住指揮椅的扶手。這種老派的設計並非技限制，而是他個人的偏好。在即將穿越那片不屬於常規空間的領域時，能夠到某種實的總是好的。
“九、八、七……”
舷窗外的星開始扭曲。那是躍遷引擎開始工作的先兆——周圍的空間正在被巨大的能量場所彎曲，形一道臨時的引力通道。
“三、二、一。”
一道白吞沒了整個艦橋。
蘇離閉上了眼睛。
在躍遷過程中，人類的大腦會經歷一種奇特的知錯位。有人說那像是被無限拉長又瞬間，有人說那像是同時存在於無數個位置。而對於蘇離來說，每一次躍遷都像是一次短暫的死亡和重生——所有的在一瞬間被剝奪，又在下一秒悉數歸還。
但這一次不同。
在那片介於存在與不存在之間的白中，他聽到了一個聲音。
不是語言，不是任何人類能夠發出的音節。那更像是某種直接作用於意識的振，一種不需要介就能傳遞的資訊。
他聽懂了。
“你沒有關閉任何東西。”
蘇離猛地睜開眼睛。
躍遷結束了。
“曙號”平穩地正常空間，舷窗外已經是悉的星空。遠的聯邦邊境檢查站正在發出例行的識別訊號，三顆人造衛星以確的三角陣型環繞著關卡通道。
“艦長？”林薇注意到了他的異常，“您還好嗎？”
蘇離發現自己的手正死死抓著扶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他強迫自己放鬆下來，用一種連他自己都覺得陌生的平靜語調說：“我沒事。開始進行境申報程式。”
林薇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中明顯帶著懷疑，但沒有追問。作為一個跟隨蘇離七年之久的副，知道什麼時候該保持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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