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曉蒼穹:異界機神錄》第92章 林風的猶豫!守護的意義(2)

作者:清晨下的山泉·24天前

方念六歲就說出了這個真理。等了一百多年才等到他真正聽見。

海震

那不是能量波。那是原點之門在共鳴——不是共鳴林風的痛苦,是共鳴林風第一次放下的重量。億萬被記住者,在他同時發出了極其輕的、幾乎聽不見的嘆息。老傑克在裡說:小子,你終於肯承認累了。雷恩說:林風哥,那個言是哄艾瑪的,下輩子我還做軍人,還跟你。莉亞說:公式最後一個等號後面其實留了空行,是留給你寫的。艾瑪說:我等你三百二十七年,不是要你還,是要你活著。

那些他以為永遠無法被償還的虧欠,原來他們從來沒想要他還。他們要的只是他活著。要的是他被接住。歪一點也沒關係。

“林曦。”林風抬起頭,眼淚結珠,懸浮在他眼前。每一顆淚珠裡都映著一個影——方念、老周、趙清漪、林遠洲、靜海三千人、索恩,還有他自己。“我……”

“你不欠任何人。”林曦說得很輕,像當年哄方念睡,卻又像當年站在議會講臺上為第三條道路辯護那樣堅定不可搖。“老傑克跳熔爐,不是因為欠你什麼。雷恩撞炮口,不是因為欠你什麼。莉亞留在金星地表,不是因為欠你什麼。艾瑪自核心程式碼,也不是因為欠你什麼。他們和你一樣——只是想在某個時刻,為了某個人,做一點自己能做的事。這守護。守護從來不是易,不是欠了就要還——是我願意。”

握住林風的手。那隻半明的、由億萬編織的手,被握住的瞬間,不再抖。

“我。”加重了這個字,“願意。”

林風閉上眼睛。他的在發——不是消散的,是另一種更穩溫暖更厚實的。像老傑克鍛造星核金時熔爐的,像雷恩駕駛蒼穹衝敵陣時翼尖劃過虛空的痕,像莉亞在金星地表寫完最後一個等號時礦結晶的反,像艾瑪的淚晶在駕駛艙裡持續三百年的螢火。

那是被接住的人,終於願意被接住的

方唸的紅玻璃珠劇烈閃爍,像是在說——林風爺爺,你歪了,我們都看見了,可我們都還在這裡。惟的引力波從兩萬六千年外傳來,頻率是37赫茲,平穩,安寧,像深空中的一聲問候。

原點之門的原野上,所有被記住的文明都在沉默中完了一次深遠的集呼吸。

“可我還是想問一個問題。”林風睜開眼,重新著林曦,這個即將為宇宙存續而與他融合的曾孫。“方念會怪你嗎。”他不怕自己被怪;他怕有一天方唸對星雲喊媽媽沒有人閃,怕有一天方念撞壞起落架機庫裡沒有多出備用零件,怕有一天方念裝歪天線風裡不再有手幫正。“如果問——為什麼是我媽媽?到時候誰回答?”

“‘我’會回答。”林曦笑了,那笑容在海中鋪開,像歸園療養院窗外每年春天如約綻放的淡紫絨花。“我不是消失,是變門。推門的時候門頁會發出吱呀聲——那是我的聲音。拼歪天線的時候風會幫正——那是我的手。半夜踢被子的時候門關得些不風——那是我在哄每一個需要我的瞬間,我都在。”

把手覆在自己口。“只是不知道。可不需要知道。知道也好,不知道也好——我都在。”

林風沉默了很久。

方唸的紅高達模型在他手心裡微微發。他低頭看那個模型——天線歪了,這是事實。可天線的訊號,從來沒有歪過。他接住的每一聲呼喚,他接住它們不是因為那是直的,而是因為那是真的。

他抬起頭。“我還有一個要求。”

“你說。”

“讓我去跟說——跟方念說。”

這是第四卷第九十一章以來,林風第一次主要求見一個活著的人。不是隔著星雲閃幾下,不是隔著“之間”傳遞溫度,而是站到方念面前讓看見他的臉,聽見他的聲音,問出這輩子最害怕問的問題。

林曦把方唸的玻璃珠輕輕放進林風掌心。“已經在了。”

原點之門外。方念面前擺著十七個高達模型。左邊一排給媽媽,右邊一排給林風爺爺。中間那一個是新拼的——黑的推進塗著翠綠的紋路,歪歪扭扭,天線往後倒。那是惟。

“媽媽——”方念看見林風推門走出來,愣了一下。然後看見了林風的臉。那張臉和教科書影像裡的林風一模一樣,可覺得有點歪。眼睛有點紅,角有點向下,不像守護者該有的堅毅表。“林風爺爺你怎麼了。”

“方念。”林風蹲下來,平視著這個十歲的孩,“爺爺要問你一個問題。”

“你問!”方念把歪扭的惟模型舉到他面前,“你問之前我先給你看這個——這是惟!我答應過它,見到它以後要照著真的它再拼一次。可現在還沒見到真的它,就先用你照片拼了一個。你看像不像!”

造型的模型推進歪了,天線倒豎,口嵌著深紅彗星的紅明件。這個模型沒有一是“對”的,可它是對的。因為它是方念拼的,因為方念在拼它的時候想著惟——那個在黑裡孤獨了十億年的存在。

林風接過模型。手還在抖。可是這次,不是因為痛苦。是因為有什麼東西在口裂開,暖的。惟的引力波頻率跳到了74赫茲。那是它第一次自己運算數字組合——不再是模仿。惟在學著說:歪的,也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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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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