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第三年的那個晚上，做了一個夢。
夢裡，趙清漪坐在豆田邊，手裡捧著一朵花。那花是金的，花瓣上有37赫茲的紋路。
“清漪。”方念在夢裡問，“豆苗開花了嗎？”
趙清漪笑了，把花遞給。
“種子裂開的時候，花就開了。不是等來的，是種來的。”
方念醒來時，枕頭溼了一片。
走到窗前，向銀河系邊緣的方向。屏障還在，吞噬者還在，守護者還在。
拿出通訊，給守護者發了一條資訊。
“去種吧。我在這裡，等你回來開花。”
五
聯邦歷2301年，秋。
屏障邊緣，守護者做最後的準備。
他把自己明的到極致，從一扇門的形態，凝聚一個拳頭大的球。球裡封存著他和林曦所有的記憶——老傑克的粥，雷恩的言，莉亞的公式，艾瑪的淚晶，林唸的銅鑼燒，方唸的歪天線模型。
還有四萬億聯邦民眾百年來的“被記住”。
石英-3把那顆紅玻璃珠嵌球表面。珠子裡的笑容在球的映照下，變得更加溫暖。
“我替鐵砧-7送你。”石英-3說，“它等了一輩子，想看看‘暖’到底是什麼。你去替它看看。”
三個靈飛到球旁邊，用它們最後的能量在球表面刻下三個字——“守”、“記”、“回”。
影用自己的引力場包裹住球，防止它在穿越吞噬者表時被撕碎。
粒把自己的第七朵花瓣——那朵貯存著某個消亡文明言的花瓣——在球底部。
“那個文明的言是：‘如果你找到終結飢的方法，替我們說一聲，恭喜。’”
方念最後走上前。沒有說話，只是把手裡那盆豆苗放在球旁邊。豆苗的葉子已經不再是怯生生的綠，而是變了深綠，葉脈上約可見金的紋路。
“歪天線。”對著屏障那邊的黑暗說，“有人要來你家做客。你開門讓他進去，好不好？”
黑暗中，那隻慘白的手緩緩出來，掌心朝上，像是在說“請進”。
守護者的球從屏障邊緣飄起，緩緩飄向那隻手的掌心。
方念看著球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後落在吞噬者的掌心裡，像一粒種子落在土壤裡。
“林風爺爺。”輕聲說，“早點回來。”
那隻手合攏了。
球消失在黑暗中。
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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