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核心的溫度在靈汐月掌心一點點冷卻。暗紅的晶表面，那些瘋狂閃爍的終於完全熄滅，變一塊沉甸甸的、溫潤的石頭。但靈汐月能覺到——石頭裡面，那團金的暖還在，像封在琥珀裡的火種，緩慢地、持續地向輸送能量。
的口，那顆能量核心的衰減讀數穩定在了0.03%。
不到原來的五分之一。
而且還在緩慢下降。
“能撐多久？”無名飄過來問。它的霧氣比之前凝實了些，大概是因為礦道里濃郁的殘留給它提供了養分。
靈汐月閉上眼睛，仔細的能量流：“不知道。但至……三天沒問題。”
三天。
七十二小時。
看向礦道深——剛才陳默的怪形態就是從那裡爬出來的。碎石堆已經被開，出後面一個黑漆漆的口，很深，風從裡面吹出來，帶著更濃的陳腐氣味。
“那裡通向哪兒？”問。
無名飄向口，很快回來：“有路。而且……有更多‘錨點’的氣息。很集。”
靈汐月握陳默的核心，把它塞進懷裡——著口放，能覺到那溫熱的能量持續滲皮。然後撿起地上那四把追兵留下的能量步槍，檢查了一下。三把已經摔壞了，只剩一把能用，能量匣還剩三分之二。
把槍背在肩上，走進口。
口後面是條向下的斜坡，角度很陡，地面溼。靈汐月扶著巖壁往下走，每一步都踩得很小心。無名飄在前面引路，霧氣散開，像一盞微弱的燈。
斜坡大概五十米長，盡頭是個更開闊的空間。
不是天然，是人工開鑿的——四四方方，像個小廳。廳裡整齊排列著……繭。
不是陳默那種一個繭。
是幾十個。
上百個。
麻麻，從地面一直堆到天花板，像蜂巢裡的巢房。每個繭都由藤蔓和菌織而，半明，裡面都蜷著一個人形廓。繭表面泛著微弱的，芒的調各不相同：有的暖黃，有的暗紅，有的蒼白，有的深紫。
所有的繭都在緩慢脈。
像一片沉睡的心臟森林。
靈汐月站在廳口，呼吸都滯住了。
“這些都是……”喃喃。
“錨點。”無名說，聲音裡帶著難以言喻的緒，“強烈的執念，在死亡瞬間被這裡特殊的能量環境固化，形永久的錨點。他們……都在等。”
“等什麼？”
“等執念完的那一天。”無名飄向最近的一個繭，“就像陳默等阿玲。”
靈汐月走近那個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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