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他們的核心是“有序的混沌”，而外面那個是“混沌的有序”。
一個是主控制下的混，一個是失控狀態下自發形的偽秩序。
“它想吞掉我們。”靈汐月在意識裡說，“不是為了毀滅，是為了……補全自己。它應到了我們核心裡的‘有序’部分，那對它來說是致命的——就像黑暗，但會灼傷它。”
沈硯星明白了：“所以對抗的方法不是消滅它，是……讓它‘吃飽’？”
“對。用我們核心裡的有序混沌，去餵它。當它攝的有序超過它能理的極限時，它部的偽秩序就會崩潰，變回純粹的混沌。而純粹的混沌……沒有攻擊，它只是存在，像宇宙背景輻一樣無害。”
“但我們的核心也會被消耗。”
“所以要在消耗完之前，讓它崩潰。”
計劃清晰了。
但執行起來，像走鋼。
沈硯星和靈汐月開始控歸源核心的能量系統。
首先是防矩陣。
核心表面的銀鏡面全部亮起，出無數道細的銀束。束在空中織，形一張巨大的網，罩向那些正在撕扯外殼的暗紅鬚。
鬚被束切割、斷裂，斷口噴出暗紅的粘。但很快，新的鬚又從胚胎主中生長出來，繼續攻擊。
接著是能量反擊。
歸源核心開始釋放高濃度的能量——不是攻擊的，是“餌”。沈硯星和靈汐月把自己混沌核心裡的一小部分有序能量分離出來，混在攻擊能量中向胚胎。
就像在腥中滴一滴糖。
胚胎的作突然僵住。
所有鬚停止攻擊，轉向那些蘊含有序能量的束，瘋狂地吸收、吞噬。
功了。
但消耗也開始了。
沈硯星能覺到，自己意識深那個剛剛建立的混沌核心，正在緩慢但持續地“蒸發”。每釋放一縷有序能量，核心就暗淡一分。照這個速度，最多能堅持……八分鐘。
而離胚胎崩潰，還需要更多。
“不夠。”靈汐月說，“必須加大劑量。”
“但我們的核心撐不住。”
“用歸源核心本的能量。”靈汐月調出作介面，“核心深封存著歸源文明所有的能量儲備，雖然大部分已經用於維持核心運轉，但還有剩餘。我們可以取那些能量，轉化有序混沌，再餵給它。”
“那會毀掉歸源核心。”沈硯星提醒，“能量乾了，核心就會崩塌，所有知識都會消失。”
“知識已經在我們腦子裡了。”靈汐月看向他，“而且……歸源文明留下這個核心，本來就是為了有一天能對抗混沌。現在就是那天。”
沈硯星沉默了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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