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汐月回頭看了沈硯星最後一眼。那一眼裡，有憾，有不捨，有千言萬語來不及說。
但就在這一剎那——
靜心石珠子的共鳴突然增強！
接著，沈硯星懷裡的三界羅盤殘件自彈開，投出一片完全出乎意料的景象：那不是能量圖譜，不是星圖，而是……無數張臉。
界鄉野老農滿是皺紋的臉，他在田埂上握著老伴的手。
界使學徒稚的臉，在晨中悄悄畫下心儀之人的廓。
無界修行者平靜的臉，他在冥想中為天下有人默默祝福。
還有更多、更多——
在蠻荒星塵泥鎮賣烤蟲串的大嬸，一邊罵罵咧咧一邊給路過的孤兒多塞一串。
在科學院熬夜的年輕研究員，他看著螢幕上人的照片傻笑。
在戰場上背靠背的異族戰友，他們在炮火中換家鄉的信。
一張張臉，一段段記憶，一縷縷微小的、平凡的與牽掛。
它們化作億萬點，穿了蹟屏障，穿了熵滅力場，如星河流淌般匯聚到沈硯星和靈汐月邊。
“這是……”靈汐月的凝態微微抖。
沈硯星突然明白了。
他明白了墨無妄最後那句話的真正含義。
“不是我們拯救眾生……”他喃喃道，淚水毫無預兆地湧出，“是眾生……在拯救我們。”
他出沒傷的左手，靈汐月的“手”立刻握了上來——這一次，沒有任何猶豫。
兩人的能量再次共鳴。但這一次，不再僅僅是他們兩個人的弦振與靈。
那億萬點融他們的共鳴之中。
百分之七的差距，在剎那間被填滿、被超越、被昇華。
逆熵之核突然發出前所未有的芒！
“不——不可能！”梟驚恐地後退，他周的黑能量在純淨的芒中如冰雪消融。
晶表面的裂痕開始癒合。古老的儀式符文一個個亮起，但不是按照原本記載的順序——它們在自重組，在億萬眾生心的引導下，演化一種全新的、活著的、充滿生命力的規則網路。
沈硯星和靈汐月站在芒中心，他們的意識在那一刻無限延。
他們“看”到了三界每一個角落：
界邊緣星球上，枯井旁的老夫妻突然同時抬起頭，渾濁的眼中重新泛起溫。
界之城，爭吵多年的使姐妹不約而同停下，第一次認真看向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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