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
歲歡懶洋洋地在榻上靠著,等元時雍走過來。
“你怎麼這時辰就來了?”
元時雍只要不忙,幾乎天天都往這兒跑,今日沒早朝,他反倒來得比往常還要早。
男子掌心溫熱,不釋手地順著烏黑的髮,溫熱氣息拂過耳畔,低聲輕語。
“帶你去看熱鬧。”
他深知歲歡素來看熱鬧,一聽說長公主要進宮找太后告狀,立馬就來接了。
壽安宮的燻爐裡燃著上好的龍涎香,梨花木長案上擺著新貢的碧梗茶。
太后端坐椅,指尖漫不經心地撥弄著茶蓋。
見歲歡一明豔的石榴紅長,赤金點翠步搖隨著走起路來珠翠輕響,渾都是肆意妄為的張狂勁兒。
看著這副模樣,太后心底已然泛起幾分不耐。
素來不喜這個未過門的皇孫媳,偏被大皇子護的嚴實,後又有衛家軍撐腰,連這個太后都得讓著幾分。
雖搞不懂兩人今天怎麼過來請安,太后也只想尋個由頭把人打發走,省得礙眼。
“時雍來了,落坐吧。”
元時雍剛與歲歡落座,還沒等宮人奉茶,殿外便傳來淒厲的哭喊。
長公主嘉驪披頭散髮,跌跌撞撞地衝殿,一進門便直地跪在太后腳邊。
“母后!求您為兒臣做主,為淑華做主啊!”嘉驪的哭聲淒厲,幾乎要掀了壽安宮的屋頂。
“何統!還不快起來!”
太后可不願讓歲歡看到兒的狼狽樣,想要將人起,可嘉驪卻不管不顧伏地哭嚎。
“我的淑華,我苦命的兒!被蘇家安的賤婢暗害,推了荷花池!
太醫說傷及本,此生再無生育可能!蘇家險歹毒,這是要毀了淑華的一生啊!”
此言一齣,太后臉驟然大變。又是心疼外孫,又是惱怒蘇家膽大妄為,更氣兒行事魯莽。
換作旁人,即便了天大的委屈也定會將此事死死遮掩。偏這個蠢兒竟在此地大聲嚷嚷,生怕皇宮的人聽不見。
若是隻有自己宮裡人,還能遮掩幾分,可現在……
轉頭便瞥見歲歡一臉興致地看戲,甚至還扯著元時雍低聲咬耳朵。那模樣哪有半分同,分明是樂得其見。
太后煩躁地閉了閉眼,心裡清楚這事明天說不得要傳遍王都了。
“你慢慢說,到底怎麼回事?什麼蘇家的眼線?”
太后到底是心疼兒與外孫,只瞪了歲歡一眼,警告收斂些別在這嬉皮笑臉,便追問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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