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立威！碼頭夜宴
“蓬萊閣”的喧囂彷彿與頂層這個僻靜的雅間隔絕。竹管絃聲約約，如同背景裡無關要的雜音。雅間，燈火通明，卻照不瀰漫的凝重。
沈飛獨自一人坐在圓桌旁，面前只放著一杯清茶，熱氣嫋嫋。他穿著那定做的藏青長衫，面容平靜，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規律而輕微的“篤篤”聲。蘇瑾沒有跟來，在貨棧坐鎮，同時負責外圍的策應和報支援。今晚，他是唯一的演員。
門被暴地拉開，一個穿著和服、留著仁丹胡、材矮壯的中年男人在一群黑短打漢子的簇擁下，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正是“穀組合”的副會長，小野三郎。他滿臉橫，眼袋浮腫，眼神里著毫不掩飾的倨傲和貪婪，掃過空的桌面和孤一人的沈飛，角撇起一不屑的冷笑。
“沈老闆？好大的架子啊！”小野三郎大馬金刀地在主位坐下，立刻有手下給他點上雪茄，“五百大洋，準備好了嗎？還有那個糧食的老東西，怎麼沒帶來？”
他後的幾個打手抱著胳膊，面兇，將門口堵得嚴嚴實實。
沈飛抬起眼皮，看了小野一眼，目平靜無波：“小野會長，飯可以吃，話不能說。我通達貨棧做的都是正經生意，每一粒米都有合法來源，何來竊一說？至於那位老丈，不過是正當買賣，卻被無故扣押，這恐怕……不合規矩吧？”
“規矩？”小野三郎嗤笑一聲，吐出一口濃煙，“在這裡，我們‘穀組合’的話，就是規矩！我說你們的米是的，那就是的！”他前傾，帶著迫，“沈飛，別給臉不要臉！五百大洋，一個子兒，你和你的貨棧，還有那個老東西，都別想看到明天的太！”
赤的威脅，毫不掩飾。
沈飛看著他，忽然笑了，笑容很淡，卻讓小野三郎莫名地到一不舒服。
“小野會長，何必怒呢？”沈飛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錢，不是問題。不過，在談錢之前，我這裡有件東西，想請小野會長過目。或許，能讓你改變主意。”
“什麼東西？”小野三郎皺起眉頭，警惕起來。
沈飛不慌不忙地從長衫側取出一個薄薄的、用普通報紙包裹著的小冊子，推到小野三郎面前。“會長不妨先看看這個。”
小野三郎狐疑地拿起冊子，拆開報紙。當他看清冊子封面和裡面記錄的麻麻的日文數字、人名以及資金流向時，臉驟然劇變！冷汗瞬間從額頭滲出！
這正是系統提示的，那個記錄了他與佐藤之間秘資金往來、以及他本人大量貪汙賄證據的黑公文包裡的核心賬冊！沈飛利用下午的時間，憑藉著系統空間和初級易容，潛小野婦的公寓，輕而易舉地拿到了這本足以讓他萬劫不復的東西！
“你……你從哪裡弄來的？！”小野三郎的聲音因為驚恐而變得尖利，他猛地將賬冊合上，死死攥在手裡，彷彿那是燒紅的烙鐵。他後的打手們也察覺到了不對，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從哪裡來的不重要。”沈飛放下茶杯，聲音依舊平穩，卻帶著一冰冷的力，“重要的是，如果這本賬冊的副本，出現在佐藤武，或者東京大藏省特派員的辦公桌上，小野會長覺得，會怎麼樣？”
小野三郎的臉由紅轉白，再由白轉青，握著賬冊的手劇烈抖起來。他知道後果——敗名裂，甚至可能被當做替罪羊秘決！佐藤絕對不會保他！
“你……你想怎麼樣？”小野三郎的聲音乾無比，之前的囂張氣焰然無存。
“很簡單。”沈飛豎起三手指，“第一，立刻釋放扣押的老丈和他的兒子，並公開道歉，賠償損失。第二，從今往後，‘通達貨棧’在碼頭的生意，你們‘穀組合’不得以任何形式干涉、刁難，並且要提供必要的便利。第三，今晚的事，到此為止。你走你的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
他頓了頓，目如刀鋒般刮過小野三郎慘白的臉：“如果會長同意，這本賬冊的原件，我現在就可以還給你。如果不同意……”他沒有說下去，但威脅的意味不言而喻。
小野三郎口劇烈起伏，死死盯著沈飛，眼神里充滿了怨毒和恐懼。他恨不得立刻將眼前這個中國人碎萬段，但那本賬冊就像懸在他頭頂的利劍，讓他不敢彈分毫。
沉默了足足一分鐘，雅間裡的空氣幾乎凝固。最終，求生的慾倒了一切。
“……好！我答應你！”小野三郎幾乎是從牙裡出這句話，他頹然癱坐在椅子上，像是被走了所有力氣。“放人……道歉……我……我都照辦！”
沈飛點了點頭，站起：“希小野會長言而有信。賬冊，我會在確認老丈安全返回後，派人送到府上。”他沒有留下任何書面協議，這種層面的易，靠的就是互相拿的把柄和心照不宣。
他不再看面如死灰的小野三郎，徑直朝著門口走去。堵在門口的打手們下意識地讓開了一條路，無人敢阻攔。
走出“蓬萊閣”，夜晚的涼風撲面而來。沈飛深深吸了一口氣，覺中的塊壘稍散。
【叮！危機任務“雷霆反擊”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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