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他取出那枚幾乎碎裂的護神玉,凝視片刻,將其一分為二。一半重新佩戴在自己口,另一半輕輕放白礫手中,讓握。玉石雖裂,但同源而出,或許能在他遠離時,維持一微弱的聯絡與守護。
做完這一切,李長生盤膝坐在庇護所中央,開始調整狀態。
他首先檢視自:傷勢恢復了三四,勉強可支撐高強度戰鬥,但無法持久;靈力恢復了約兩,好在星核碎片能隨時補充純淨星力,關鍵是經脈的承力;道基裂痕修復了一小部分,仍是患;神魂在“心”發和契約烙印的雙重影響下,雖依舊虛弱,卻莫名地凝練了一,那是一種經過淬火後的堅韌。
然後,他將注意力投向三道契約烙印。
據石板資訊和對指環的掌控,他對“腐”(古魂)的力量有了新的認知。這些烙印,本質上就是那三個古老存在將自部分“規則印記”或“概念碎片”強行烙印在他的靈魂上。灰白庇護所的“沉寂”之力,能夠干擾這種印記的活與聯絡。
他嘗試以指環為介,調庇護所那獨特的“寂滅”氣息,不是攻擊烙印,而是如同刷子一般,極其小心、緩慢地“塗抹”在烙印與自靈魂本源的連線隙。
這是一個細緻而危險的作,稍有不慎就可能傷及自神魂,或提前引烙印反噬。
時間一點點過去。李長生的額頭滲出細汗珠,神魂傳來針扎般的刺痛。但他驚喜地發現,這個方法有效!
那層“寂滅”氣息如同灰的塗料,確實能“覆蓋”和“鈍化”烙印的活,尤其是對那個鏽蝕烙印的效果最明顯,其散發出的“同化”慾被明顯抑制了。對暴的暗黃烙印和蒼白烙印也有一定效果,但後者的“觀測”特似乎更難完全遮蔽。
他不敢做得太過,以免引起烙印背後存在的警覺。只在每個烙印周圍,構建了一層極薄的、相對穩固的“寂滅隔離層”。這層隔離不能完全阻斷契約的聯絡和訴求,但可以:
第一,延遲契約反噬的發速度,為他爭取更多作時間;
第二,在一定程度上干擾烙印背後存在對他的“即時知”,尤其是當他類似“灰燼庇護所”這種環境中時;
第三,最關鍵的是,他在構建隔離層時,極其蔽地留下了一屬於自己的、混合了“心”特質的“印記”。這印記如同埋在牆裡的監聽,正常況下毫無作用,但若將來他能獲得更強的力量,或找到特定契機,或許能過這些印記反向影響、甚至……破解部分契約!
這是一個大膽的伏筆,希渺茫,但必須嘗試。
做完這些,李長生長長吐出一口濁氣,覺神魂的負擔又重了一分,但心中稍安。
接下來,是選擇履行哪一項契約。
三個訴求都危險,但考慮到白礫的狀況,那個蒼白烙印提到的“暫時抑制終焉之種之法”是目前最直接的希。而要從此存在那裡獲取方法,顯然需要先滿足其部分訴求,展現“誠意”。
蒼白烙印的三個訴求中,“記錄‘腐朽君王的嘆息’生效全過程”和“取得‘永寂黑淵’邊緣的‘時死結’樣本”聽起來就極度危險,涉及“君王”和更深層的絕地。唯有第三個——“見證容徹底轉化或掙之瞬間”,與白礫直接相關,且似乎……不需要他立刻去什麼險地,只需要他將白礫帶到某個特定環境,或等待那個時刻到來?
但被等待轉化是絕路。這個訴求更像是那個存在預設的“觀察專案”,不會主提供幫助。
那麼,或許可以從另外兩個烙印手,先完相對“容易”的一項,換取資源或資訊,再圖其他。
暗黃烙印的訴求:祭“骸骨荒原的竊眠者”、釋放“寂滅之環錮的瘋囂之力”、撕開“門之屏障”。第一個看起來目標明確,地點已知(骸骨荒原),件(竊眠者),相對後兩個似乎更有針對。雖然“祭”聽起來就邪異,但至知道該去哪裡,面對什麼。
鏽蝕烙印的訴求:播撒“衰亡之息”於“蒼白林地”、引導“蠕行之瘴”侵蝕“古老壁壘”、協助定位現世“腐化節點”。第一個同樣有明確地點(蒼白林地),但“播撒衰亡之息”聽起來就像是擴散汙染,後果難料。
權衡再三,李長生將第一個目標,鎖定在暗黃烙印的訴求一:骸骨荒原,“竊眠者”。
據他對深淵環境的模糊知和石板資訊中關於“沉降帶”的劃分,“骸骨荒原”很可能位於第三或第四沉降帶,相對靠近他目前所在的位置(第三帶邊緣)。而“竊眠者”這個名號,約與之前一些古老低語中提到的“竊取沉眠者之骨”的邪惡存在吻合,應該是某個被囚於此的古魂或魔。
做出決定後,他沒有立刻出發,而是再次藉助指環與庇護所的聯絡,嘗試應外界“門”區域的靜。
知有些模糊,但能確定,那邊的激烈衝突似乎暫時告一段落,幾恐怖氣息於一種對峙或蟄伏狀態。“門”本的波也相對平穩,但那種令人心悸的“終結”意味依舊存在。這或許是個視窗期,趁那些存在注意力尚未完全迴轉,儘快行。
他最後看了一眼角落中沉睡的白礫,孩蒼白的臉在灰白芒與微弱星輝映照下,有種易碎的。
“等我回來。”他低聲說,轉走向庇護所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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