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
一個小時後，守護者艦隊，了。
不是突圍，不是潰逃，而是以一種所有人都無法理解的姿態——向著監察者軍團最集的區域，正面衝鋒。
兩千艘殘破的戰艦，拖著燃燒的尾焰，如同一群撲火的飛蛾，義無反顧地撞向那片銀的海。
監察者的指揮，顯然被這自殺式的舉弄糊塗了。它的邏輯迴路中，反覆計算著這種行為的“合理”，卻始終無法得出任何有價值的結論。最終，它放棄了計算，只是冷冷地發出一道指令：
【全艦攻擊。殲滅所有目標。】
銀白的束，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
一艘守護者戰艦在衝鋒途中被擊中，艦瞬間被貫穿，炸的火照亮了整片虛空。但那火中，有更多的戰艦，從它的殘骸旁掠過，繼續向前。
又一艘。再一艘。
每一艘戰艦的毀滅，都伴隨著無數生命的消失。但那消失，沒有讓剩下的戰艦退，反而讓它們的衝鋒，變得更加瘋狂、更加不顧一切。
因為他們知道，在那支衝鋒艦隊的正中央，有一艘名“星辰”的母艦，有一個獨眼的指揮，有一團古銅的、承載著三千七百年記憶的微。
那是他們最後的希。
也是最沉重的希。
葉凌霜站在艦橋，獨眼凝視著前方那片越來越近的銀海。的臉上，沒有任何表。只有，在無聲地開合，反覆念著一句話：
“再近一點……再近一點……”
李長生懸浮在旁，古銅的微已經變得前所未有的明亮。他能覺到，自己核心深那道灰燼留下的烙印，正在劇烈地，彷彿應到了什麼。
【是時候了。】 他輕聲說。
葉凌霜的獨眼，猛地轉向他。那眼中，有水，有痛苦，有不捨，但更多的，是一種無法言說的驕傲。
“李長生。”他的名字，聲音沙啞卻清晰，“認識你，是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
李長生的古銅微，微微閃爍。
【葉凌霜，認識你，讓我知道，三千七百年的等待，是值得的。】
然後，他飄向艦橋的舷窗。
在即將穿過那層明的屏障、進虛空的那一刻，他停頓了一下，最後一次“回”那個削瘦的、獨眼的指揮：
【保重。】
葉凌霜沒有回應。只是舉起了右手，用守護者文明最古老的禮節，將拳頭輕輕抵在口，然後，深深地、深深地，低下了頭。
那是送別。
也是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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