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過去。】
灰雲劇烈脈。那枚微小的古銅點,如同一粒被出的子彈,穿灰雲,穿資訊墓地,穿“靜滯帶”的無盡虛空,向著那遙遠的方向——向著葉凌霜所在的方向,激而去。
…
葉凌霜回到穿梭機時,已經是三個多小時之後。
在那顆荒涼行星的背面,找到了一個蔽的巖。口狹窄,部卻寬敞,足以容納那艘破舊的穿梭機。更重要的是,這裡的岩石中含有某種能夠干擾掃描的礦質,可以暫時躲避監察者的追捕。
將穿梭機停好,關閉了所有不必要的系統,只留下最基本的維生裝置。然後,坐在駕駛艙,握著那枚藍晶,靜靜地發呆。
七十年來,很讓自己“發呆”。每一分每一秒,都可能決定生死。但此刻,需要發呆。需要讓自己的思緒,從那突如其來的衝擊中,慢慢沉澱下來。
晶依舊溫暖。那溫暖,是七十年來唯一的安。
突然,那溫暖,變得灼熱。
葉凌霜猛地坐直,獨眼死死地盯著手中的晶。晶深,有什麼東西,正在亮起——不是之前那種短暫的閃爍,而是一種持續的、緩慢的、如同呼吸般的脈。
那脈的,是古銅。
葉凌霜的呼吸,在那一刻,徹底停滯了。
晶表面,緩緩浮現出一個小小的、古銅的點。那點極其微弱,卻無比堅定地閃爍著,每一次閃爍,都彷彿在說:
【我在這裡。】
葉凌霜抖著抬起手,想要那點,卻又不敢。怕自己一,它就會消失,就像七十年前那團消散的一樣。
但那點沒有消失。它只是繼續閃爍著,繼續脈著,如同一個永恆的、無聲的陪伴。
然後,葉凌霜的意識深,傳來了一個聲音。那聲音極輕,極遠,彷彿從無盡距離之外傳來,卻帶著一種無比悉的溫度:
【活著。】
只有一個字。
葉凌霜的獨眼,在那一刻,徹底模糊了。
張開,想回應,想說話,想喊出那個名字。但不知道該說什麼,不知道該怎麼讓那遙遠的聲音聽到。只能抖著,握著那枚晶,死死地盯著那枚古銅的點,用盡全部的力氣,在心中默默地說:
【我知道。】
【我會等。】
【一直等。】
晶中的古銅點,彷彿聽到了的心聲,輕輕地、溫地,閃爍了一下。
然後,它繼續脈著,如同一個永不熄滅的星辰,照亮了這狹小的、破舊的駕駛艙,也照亮了葉凌霜那刻滿風霜的、卻終於出一笑容的臉。
…
資訊墓地,灰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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