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你欠本宮一個人。日後本宮若有需要，你必須來移花宮一趟，無論何事，不得推辭。”
李長生看著，看了很久。
山風呼嘯，雪花漫天。邀月站在風雪中，白如雪，青如墨，如同一幅絕的畫。的表依舊冰冷，但那雙眼睛深，藏著某種連自己都沒有察覺的東西。
那不是。邀月這樣的人，不會對只見了一面的男人。那是一種好奇，一種不服，一種“憑什麼你敢無視我”的執念。但執念這種東西，有時候比更可怕，因為它更持久，更不講道理。
“我選三。”李長生說。
邀月的睫了一下。
“好。”轉，不再多看一眼，“本宮等你。”
白飄然而去。三十六名移花宮弟子收劍鞘，如同一陣白霧般消散在風雪中。那口黑的棺材，依舊懸浮在半空，緩緩飄向李長生，最終輕輕落在他腳邊。
“砰。”
棺材落地，震起一片雪花。
李長生低頭看著那口棺材，沉默了很久。
“李公子……”小道士哆哆嗦嗦地湊過來，“您、您真的要去移花宮？”
“不去。”李長生打了個哈欠，“說的是‘日後有需’，又沒說是今天。日後嘛，可能是一年，可能是十年，也可能是一百年。到時候再說。”
小道士：“……”
丘機終於忍不住了：“李長生！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得罪的是什麼人？！邀月宮主一怒，伏百萬！你居然……”
“不是沒生氣嗎？”李長生打斷他，懶洋洋地揮手，“行了行了，別大驚小怪的。幫我找個地方把這棺材抬進去，裡面的東西清點一下。三千六百件呢，夠我看一陣子了。”
說完，他轉就走，留下全真教一眾道士面面相覷。
馬鈺著他的背影，沉默良久，最終嘆了口氣：
“此人，大智若愚。”
丘機冷哼一聲：“我看他是真蠢！”
“不。”馬鈺搖頭，眼中閃過一複雜的芒，“你知道他為什麼選三嗎？”
“為什麼？”
“因為選一，他就了邀月的附庸。選二，他就徹底得罪了移花宮。只有選三，他既保全了邀月的面子，又為自己爭取了時間。而時間……”
馬鈺向漫天飛雪，聲音變得悠遠：
“時間，是他最不缺的東西。”
終南山的雪，越下越大。
李長生回到住時，發現院子裡已經堆了厚厚一層雪。他推開房門，一暖意撲面而來——黃蓉不知道什麼時候來了，正坐在火爐旁烤紅薯。小龍坐在窗邊，手裡拿著一本書，封面寫著“玉心經”三個字，但顯然沒在看，目一直著窗外。
“回來了？”黃蓉頭也不回，“聽說移花宮來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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