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熹微，過雕花窗欞灑進書房，將滿架秘籍鍍上一層淡淡的金。
李長生趴在書案上，睡得正香。角還掛著一不明，也不知是夢見了什麼好吃的，還是夢見了哪個人。桌角那碗銀耳羹早就涼了，旁邊堆著一摞剛批閱完的文書，墨跡還沒幹。
自從莫名其妙當了狀元，又莫名其妙被捲這武俠世界的旋渦後，李長生最大的發現就是——當比當江湖人還累。
那些什麼知府、巡的摺子，堆得比《九真經》還高。幸好他有須彌空間，批不完就塞進去，第二天再掏出來繼續批。也不知道那些送摺子的大人發現公文會憑空消失又憑空出現，會不會以為鬧鬼。
窗外的鳥聲嘰嘰喳喳，擾得他眼皮微。
“……煩死了。”
他嘟囔一聲，換個姿勢繼續睡。
就在這時，一陣奇異的香風忽然從窗外飄來，不是花香，不是脂香，而是一種淡淡的、如同冰山上雪蓮綻放的清冷氣息。
睡夢中的李長生皺了皺鼻子，本能地覺得這味道有點悉，又想不起在哪聞過。
“啪嗒。”
一個東西從窗外飄進來，輕飄飄地落在他攤開的《資治通鑑》上。
不是暗，不是毒藥，而是一封——信。
準確地說，是一封大紅燙金的、散發著淡淡幽香的、製作良到令人髮指的——婚書。
“新郎：李長生。”
“新娘：邀月。”
“天地為證，日月為鑑。移花宮主邀月，願與狀元公李長生結為連理，白首同心。如有違約，天誅地滅。”
字跡清冷孤傲，筆鋒如劍，隔著紙面都能到書寫者那不容置疑的霸道。下方還蓋著一個鮮紅的印章，刻著“移花宮”三個古篆，印泥用的是上等硃砂，紅得刺眼。
李長生還沒醒。
婚書靜靜地躺在書頁上，上面的字跡在晨中微微泛。
窗外，那清冷的香風又飄了一陣，似乎等了片刻，見屋毫無反應，風中約傳來一聲極輕極淡的冷哼。
然後，一個白如雪的影從屋頂飄然而去，袂翻飛間，如同一朵雲，消失在晨霧之中。
……
李長生是被醒的。
睜開眼的時候，太已經升得老高了。他著脖子坐起，第一眼就看見了桌上那碗已經徹底涼的銀耳羹，第二眼就看見了——在《資治通鑑》上的那封大紅婚書。
“這什麼玩意？”
他拿起婚書，展開，眯著眼看了一遍。
然後，他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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