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哥哥，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會說話了？”
郭靖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可能是……跟長生學的？那小子雖然懶，但有些話，說得確實有道理。”
就在這時，竹椅上的李長生，翻了個。
他的作很輕，很慢，如同一個正在從夢中緩緩浮起的人。那隻停在他鼻尖上的蝴蝶被驚，扇著翅膀飛走了。他睜開眼睛——那是一雙清澈的、帶著些許睡意的、如同嬰兒般的眼睛。
他看著頭頂的藍天，看著飄過的白雲，看著那棵老槐樹的枝葉在風中搖曳。
然後，他看到了滿地的秘籍，看到了那把古琴，那副圍棋，那罈兒紅，以及黃蓉袖中出的那一角婚書。
他眨了眨眼。
又眨了眨眼。
然後，他坐起，了個大大的懶腰，打了個哈欠。
“啊——”他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好吵。”
門外的人群，瞬間沸騰了。
“李公子醒了！”
“天下第一！天下第一！”
“李公子，給我們說兩句吧！”
李長生了眼睛，看著門外那一張張興的臉，看著郭靖那言又止的表，看著黃蓉那“我早就知道”的笑容。
他的目，最後落在滿地的秘籍上。
“這些……”他指了指地上，“又是從哪掉下來的？”
黃蓉笑眯眯地走過去，蹲下，撿起一本《九真經》，在他面前晃了晃：“你猜？”
李長生想了想，然後認真地搖了搖頭：“不猜。反正猜不猜，它們都會自己來。”
黃蓉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將秘籍塞進他懷裡：“你啊，真是個怪胎。”
李長生接過秘籍，隨手翻了翻，然後丟到一邊。他的目，再次落在那封出黃蓉袖口的婚書上。
“那是……”
黃蓉將那封婚書出來，遞給他：“你的。移花宮主邀月送來的。”
李長生接過婚書，展開。那娟秀的字跡，那清冷的氣息，那三個字——邀月——讓他的瞳孔微微收了一下。
“邀月……”他喃喃地念著這個名字，腦海中浮現出一張冷若冰霜、卻得驚心魄的面孔。那是他在某個山崖上偶遇的子，當時正獨自練劍，劍如月，袂如雪。他只是在樹下打了個盹，醒來時，已不見蹤影，只留下一封信，信上只有兩個字——“等我”。
如今，那“等我”變了“婚書”。
李長生沉默了很久。然後，他將婚書摺好，小心翼翼地收懷中。
“怎麼了？”黃蓉歪著頭看他，“你不是一向來者不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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