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武:狀元郎的三大逆天法則》第888章 天子金殿問奇緣(1)

作者:墨冰仙1992·20天前

大宋皇宮,宣和殿。

殿外,是初夏午後刺目的日過雕花窗欞灑在金磚地面上,映出一片明晃晃的斑。殿,卻是一片死寂——那種令人窒息的、讓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出的、如同暴風雨前最後一刻的窒息般的死寂。

數十位朝中重臣分列兩側,一個個低眉垂目,眼觀鼻鼻觀心,大氣都不敢出。他們的袍已被汗水浸,後背那一塊塊深水漬,在這莊嚴的金殿上顯得格外刺眼。而他們臉上的表,更是彩紛呈——有人驚恐,有人困,有人幸災樂禍,有人憂心忡忡,有人則如同見了鬼一般,搐,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一切,皆因殿中央那個躺著的人。

是的,躺著。

在大宋天子、當今皇帝趙惇駕親臨的殿試考場上,在數十位朝廷重臣、數百名軍侍衛、數千名候考士子的注視下,一個人,正四仰八叉地躺在金磚地面上,呼呼大睡。那鼾聲,如同夏日驚雷,在空曠的大殿中來回迴盪,震得樑上灰塵都簌簌往下掉。

此人一儒衫,洗得發白,袖口還打著補丁。容貌倒是清俊,劍眉星目,鼻樑高角微微上揚,即使在沉睡中也帶著一懶洋洋的、漫不經心的笑意。他的左手枕在腦後,右手隨意搭在腹部,一條曲起,另一條直,姿態之隨意,彷彿這不是皇帝覽的殿試考場,而是自家後院的葡萄架下。

更令人瞠目結舌的是,此人的考卷,不知何時已經被他墊在腦袋下面,當作枕頭使用了。那上面墨跡未乾的策論,如今怕是已經被口水洇得不樣子。

而那張考卷的最頂端,赫然寫著三個大字——

李長生。

皇帝趙惇坐在座之上,龍袍加,冕旒遮面。他的表被那十二道玉旒遮擋,無人能看清。但他的,卻微微前傾,一隻手撐著下,饒有興致地俯視著殿中睡得正香的考生。那姿態,不像是震怒,倒像是……在看一齣有趣的戲。

這種詭異的沉默,已經持續了整整一炷香的時間。

終於,有人忍不住了。

“陛下!”禮部尚書孫文翰第一個出列,瘦削的因激而微微抖,花白的鬍鬚在前晃,聲音中帶著難以抑制的憤怒與急切,“此子殿試酣睡,考場,藐視君上!按律當革除功名,永不錄用!臣懇請陛下——”

“孫卿。”皇帝的聲音從冕旒後傳出,不急不緩,帶著一慵懶,“朕問你,殿試的規矩是什麼?”

孫文翰一怔,隨即恭聲道:“回陛下,殿試規矩:考生須在三個時辰策論一篇,不得頭接耳,不得作弊舞弊,不得……”

“有‘不得睡覺’這一條嗎?”

孫文翰的聲音卡在嚨裡,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鴨子,發出“咯咯”的聲響。他張了張,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

殿再次陷死寂。這一次,死寂中多了一種詭異的氣氛。大臣們面面相覷,眼神中寫滿了困——陛下的態度,不對啊。這分明是偏袒的意思?

“朕看過他的卷子。”皇帝的聲音繼續從冕旒後傳出,依舊不急不緩,“策論寫完了,字跡工整,論點清晰,論據充分,引經據典,旁徵博引。朕看不出有什麼問題。”

孫文翰急了:“可是陛下,他在殿試上睡覺!這是對君上不敬,對朝廷不敬,對——”

“孫卿。”皇帝打斷他,“你殿試那年,考了多久?”

孫文翰一怔,下意識道:“臣……臣用了兩個半時辰。”

“累了沒有?”

“這……”

“困了沒有?”

孫文翰的額頭上沁出細的汗珠。他終於明白了皇帝的意思——不是不追究,而是不想追究。至於為什麼不想追究,他猜不,也不敢猜。

“朕聽說,”皇帝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意味深長,“這個李長生,是從臨安府來的。一介布,家徒四壁,靠著給人抄書寫信勉強餬口。鄉試、會試,皆名列前茅。而他的策論,朕看過,確有真知灼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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