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紫的信紙上,只有寥寥數行字,筆跡清冷如霜,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韻味:
“聞君才名,慕君風采。月圓之夜,移花宮前。備酒相候,君如期。”
落款只有兩個字:邀月。
沒有日期,沒有地點,沒有邀請函應有的客套與虛禮。只有這一行字,如同一道命令,冷冷地、不容拒絕地,刻在信紙上。
李長生盯著那封信,沉默了。
邀月。移花宮主。江湖上最神秘、最麗、也最可怕的人。傳說武功已達化境,天下有敵手;傳說孤傲,從不屑於與任何人結;傳說曾一劍斬殺三十六名江湖高手,只因為他們多看了的侍一眼。
這樣的人,竟然會給自己送來婚帖?
“阿福,這封信,是怎麼來的?”李長生抬起頭,目中帶著一凝重。
阿福搖了搖頭:“不知道。今早我起來時,信就已經在您枕邊了。門窗都關得好好的,沒有任何被撬的痕跡。我檢查過了,也沒有迷香、毒藥的殘留。公子,您說……會不會是移花宮的輕功太高,我們本察覺不到?”
李長生沒有回答。他只是盯著那封信,目中閃過複雜的緒。
天降奇緣。這又是那該死的“天降奇緣”在作祟。
自從穿越到這個世界,他就發現,自己似乎被某種“因果律”纏上了。每當他遇到危險或困境時,總會有“奇遇”從天而降——秘籍、神兵、人、機緣,應有盡有,源源不斷。
一開始,他還覺得爽。秘籍堆滿書房,人投懷送抱,神兵自送上門,簡直就是躺著都能贏。但漸漸地,他開始到不安。
這世上,沒有免費的午餐。母星饋贈的這三大法則,看似是恩賜,實則是枷鎖。它們在給他帶來無盡好運的同時,也悄無聲息地將他推向了某個未知的深淵。
他想起上個月,全真七子找上門來,哭著求他幫忙尋找古墓傳人。他還沒來得及拒絕,第二天一早,小龍就被一陣山風捲著,從屋頂摔進了他的臥榻。
他想起上上個月,黃蓉在桃花島蒸花,他只是在樹下打了個盹,醒來時繡球已經砸中他的腦袋,而黃蓉正紅著臉站在他面前。
他想起更早之前,那些從天而降的秘籍——九真經、北冥神功、六脈神劍、降龍十八掌……堆滿了書房,讓他不得不專門僱了三個書僮來整理。
這一切,都是“天降奇緣”在作祟。它像一隻無形的手,將他推向一個又一個“奇遇”,也推向一個又一個“麻煩”。
而現在,這隻手,又把他推向了移花宮,推向了邀月。
“公子,您去不去?”阿福小心翼翼地問。
李長生將信箋摺好,收袖中,著窗外的煙雨,淡淡道:“去。為什麼不去?”
阿福一愣:“可是……那可是邀月啊。江湖上都說喜怒無常,殺人如麻。您去……”
“阿福,你跟著我這麼久,難道還不明白?”李長生轉過頭,角揚起一無奈的笑意,“該來的,躲不掉。既然躲不掉,不如去看看。”
他頓了頓,目中閃過一複雜的芒:
“而且,我也想見見這位邀月宮主。看看,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窗外的雨,漸漸停了。
西湖上,一道彩虹橫天際,如同通往未知世界的橋樑。
李長生站在窗前,著那道彩虹,心中默默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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