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中有一個流傳甚廣的說法:東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五絕並立,各鎮一方。其中東邪黃藥師,獨佔東海桃花島,乖張,行事莫測,既非正派,也非邪道,自一家。
而比起這位“東邪”,更讓江湖人士聞風喪膽的,則是移花宮。
移花宮坐落於南海之濱,宮牆高聳,亭臺如畫,宮皆是絕子,武功詭譎莫測。其宮主邀月,更是被譽為“武林第一人”。但這份,帶著刺,帶著毒,帶著讓人不敢直視的冰冷。
此刻,桃花島上,黃藥師正負手立於山巔,海風獵獵,吹他那青衫獵獵作響。他後,是神各異的江南六怪、全真七子,以及一大群因各種原因“漂流”至此的江湖人士——當然,他們都不是自願來的。來的原因只有一個:李長生。
“師父。”黃蓉端著一盤剛做好的桂花糕,小心翼翼地湊上前,“您都站了一整天了,吃點東西吧。”
黃藥師沒有回頭,只是淡淡道:“不吃。”
“您這是……在等什麼人?”黃蓉眨了眨眼,聰慧如,早就看出師父今日的不對勁。
黃藥師的角微微搐了一下,似乎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就在這時,山下傳來一陣。接著,一個清脆的聲穿海風,直直地傳每個人的耳中:
“黃島主,移花宮邀月,攜門下弟子,特來拜訪。還請……行個方便。”
那聲音冷冽如冰,卻又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在場的江湖人士紛紛打了個寒,不人下意識地了脖子——移花宮,那可是武林中最神秘、最不好惹的地方。邀月,那更是傳說中殺人不眨眼的魔頭。來桃花島做什麼?
黃藥師終於轉過來。他那張如同刀削般的臉上,難得地浮現出一複雜的表。
“邀月宮主遠道而來,不知所為何事?”
山腳下,邀月一白,如同月下仙子,緩步而上。後跟著十二名白子,個個容貌出眾,手持長劍,姿態優雅而冷峻。但最引人注目的,是手中那封大紅的、寫著“婚書”二字的帖子。
“來找人。”邀月的聲音依舊冰冷,但那雙如同秋水般的眸子中,卻閃過一難以察覺的波,“找一個……讓我不得不來的人。”
黃藥師的角猛地搐了一下。他已經猜到了那個人是誰。全場的江湖人士也都猜到了那個人是誰。
那個人,此刻正躺在桃花島後山的一棵大桃樹下,四仰八叉地睡大覺。旁散落著三本不知從哪掉下來的武功秘籍,懷裡抱著一隻不知從哪飛來的信鴿,腳邊還趴著一隻不知從哪跑來的白狐。鼾聲如雷,渾然不知外界正在發生什麼。
沒錯,那個人就是李長生。
邀月在山道上停下腳步,環視四周。的目掃過黃藥師、全真七子、江南六怪,最後落在遠那棵大桃樹的方向——雖然隔著層層疊疊的桃花,看不清樹下的人,但能“覺”到那個人的存在。
“他……在睡覺?”微微皺眉,語氣中帶著一不可思議。
黃藥師難得地出一苦笑:“邀月宮主有所不知,此人……嗜睡如命,一日十二時辰,能睡八個時辰。剩下四個時辰,除了吃飯就是發呆。你能指他做些什麼?”
邀月的眉頭皺得更了。低頭看了看手中的婚書——那是一封莫名其妙的、不知道從哪飄來的婚書。上面寫著的名字,和李長生的名字,還蓋著一個莫名其妙的、不知道什麼來歷的印章。本以為是江湖中人的惡作劇,隨手扔到了角落裡。但那婚書卻如同附骨之疽,一次次地出現在眼前——出現在梳妝檯上,出現在茶杯下,出現在枕頭邊,甚至出現在沐浴時旁邊的架子上。
終於無法忍,決定親自來桃花島,找這個“李長生”,把話說清楚。
“帶我去見他。”邀月的聲音不容置疑。
黃藥師嘆了口氣,揮了揮手,示意黃蓉帶路。
黃蓉端著桂花糕,有些好奇地打量了邀月一眼——這位傳說中的“武林第一人”,確實得驚心魄。那種,不是小家碧玉的溫婉,不是江湖俠的英氣,而是一種高不勝寒的、如同冰雪雕琢般的冷豔。與小龍的清冷不同,邀月的冷,帶著一種俯視眾生的高傲,和一種讓人不敢直視的鋒芒。
“請隨我來。”黃蓉轉過,帶著邀月及其門下弟子,向著後山走去。
一路桃花盛開,落英繽紛,不勝收。邀月的目卻始終鎖定在那棵大桃樹下——隨著距離越來越近,那如雷的鼾聲也越來越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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