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瑤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整個人幾乎到了玻璃上。
“難以置信，”輕聲呢喃，“你看這工藝，這神態。他看起來……這麼悲傷，又這麼永恆。”
“十九歲，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力，卻在最好的年紀戛然而止。你覺得他憾嗎？”
蘇瑤看著面上那雙平靜的眼睛，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也許憾吧。還沒來得及好好看看這個世界，還沒來得及……”頓了頓，“還沒來得及一個人。”
“所以，活著才是最重要的。”沈澈抓過的手，放在邊親吻。
“我們會的。”認真地說，踮起腳尖在他上啄了一下，“我們會活很久很久，久到變老爺爺和老。”
從博館出來時，已是下午。依舊猛烈，但比起博館裡的冷，這種溫度讓人到真實。
“沈先生，蘇小姐，希這次私人參觀能讓二位滿意。”館長一直等到他們出來，畢恭畢敬地送上一份禮。
禮是一本極其厚重的圖冊，裡面收錄了博館所有未公開展出的藏品高畫質圖片，還有一張純金打造的博館終榮譽會員卡。
晚上，他們在尼羅河畔的一家遊餐廳用餐。餐廳是全預約制，今天自然也只服務他們這一桌。
甲板上，微風拂過，帶來了河水溼潤的氣息。從這裡可以看到遠開羅塔的剪影，以及河面上緩緩駛過的白帆船。
沈澈俯，在蘇瑤額頭上印下一個極輕的吻。
“什麼法老的詛咒，什麼死亡的永恆。”他輕聲低語，眼中滿是深，“在我這裡，你才是唯一的信仰。”
尼羅河靜靜流淌，見證了這幾千年來無數的恨仇。而今天，它又多見證了一份來自東方、熾熱而深沉的意。
......
雨沒有停的跡象，反而隨著夜加深，變得更加細。
南城大學後巷的這條石板路，平日裡是們幽會的聖地，今晚卻因為這場倒春寒而格外冷清。路燈年久失修，昏黃的燈泡發出滋滋的電流聲，忽明忽暗，將地上的積水映照得如同深不見底的黑潭。
江羽紗站在一家已經打烊的畫材店門口，頭頂的一小塊屋簷勉強為遮擋著飄進來的雨。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錶，眉頭皺了一個“川”字。
“這都二十分鐘了。”
從兜裡掏出手機，手指飛快地在螢幕上敲擊，撥通了備註為“倒黴催的”號碼。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那邊傳來一陣虛弱且伴隨著沖水聲的哀嚎。
“大小姐……我不行了......我要死了……已經在廁所蹲了一個小時了……都麻了……”
經紀人小李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剛從鬼門關爬回來一樣，帶著明顯的抖和氣虛，“那家海鮮粥肯定不乾淨……我現在都是的，本站不起來……”
“我就說了那家店看著不乾淨，你非要吃。”江羽紗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把手機拿遠了一些，“讓你點外賣，沒讓你去以試毒。現在怎麼辦？你讓我在這兒淋雨？”
“別別別！千萬別！”小李在電話那頭嚇得魂飛魄散，要是讓“妹控狂魔”主知道自己讓大小姐淋雨，他這腸胃炎恐怕得直接變碎骨折，“我的大小姐……我馬上過去……大概還有十分鐘！再等十分鐘！求您了姑，千萬別跑！”
“十分鐘。多一秒，我就把你上次用我哥名義去夜店免單的事抖出來。”
“別啊——求放過！”
江羽紗有些無語地結束通話了電話把手機塞回兜裡，百無聊賴地踢著腳邊的一塊碎石子。石子滾進水窪，發出清脆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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