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深吸了一口氣,彷彿下了極大的決心,猛地抬起手,主握住了李氏那停在半空,那略顯冰涼的手。
李氏渾一震,難以置信地看向張清辭,眼中瞬間湧上熱淚,視線變得模糊。
反手握住兒的手,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張清辭握住了那雙手,到其上的抖和暖意,自己卻更加張了,下意識地低下頭,盯著地面,不知接下來該說什麼,要做什麼。
李氏也是如此,巨大的喜悅和激衝擊著,讓頭腦一片空白,只顧著抓住兒的手,生怕一鬆開就會消失。
一時間,母二人就這般僵立在桌前,一個低頭不語,一個熱淚盈眶,氣氛古怪卻又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溫。
還是侍立一旁的春韶心思細膩,見狀連忙上前一步,聲音輕地打破僵局:“夫人,小姐,飯菜快涼了,還是先坐下用膳吧。”
說完,乖巧地退到門外,並輕輕帶上了房門。
李氏這才如夢初醒,連忙用空著的手抹了抹眼角,連聲道:“是是是,瞧我,顧著高興了。清辭,快坐,快坐。”
拉著張清辭座,不停地用公筷為佈菜,將面前的小碟堆得如同小山,“嚐嚐這個,你小時候…哦,聽說你吃這個…還有這個,廚房特意做的…”
張清辭沒有拒絕,只是默默地拿起筷子,將李氏夾來的菜一一送口中,細嚼慢嚥。
李氏自己卻沒怎麼筷,只是滿眼慈和滿足地看著吃,也許對李氏來說,看著吃飯,便是世間最大的樂事。
看著看著,李氏忍不住輕聲慨道:“清辭,你從小到大,吃飯總是急匆匆的,像是在應付差事…娘…我還是第一次,見你這樣安安穩穩地坐下來吃飯。”
話到邊,將“娘”字含糊了過去,生怕惹得張清辭不快。
張清辭握著筷子的手微微一頓。
聽著李氏的話,著那專注的目,口中食的味道似乎也變得與往日不同。
一陌生的暖流,毫無預兆地,悄然在冰冷的心湖深漾開,讓鼻尖微微發酸。
依舊沒有抬頭,只是咀嚼的作,變得更慢了些。
一頓飯,在沉默卻又不再尷尬的氛圍中結束。
飯後,張清辭起告辭。
李氏一路將送到院門口,臉上依舊帶著滿足的笑意。
就在張清辭即將邁步離開時,忽然停住腳步,背對著李氏,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了過來:
“娘。”
只是一個字。
卻讓李氏瞬間僵在原地,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又猛地鬆開,巨大的幸福幾乎讓暈厥。
張清辭的雙手在袖中張地擰在一起,快速地說道:“這個月的十五,您若是空的話,一起去‘靜心庵’上香。”
李氏激得語無倫次,聲音帶著抖:“有空!有空!十五,娘…我都有空!”
張清辭聽完,像是完了某種極其艱難的任務,不再多言,幾乎是帶著點倉促地,領著等候在旁的春韶,快步離去,影很快消失在廊道轉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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