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家最的釘子,一日之間,兩顆被徹底拔除,一顆屈膝投降。
訊息如同長了翅膀,飛速傳遍杭州各地。
那些還在觀,甚至心存僥倖的鄉紳豪強,無不膽寒。
陸恆的手段,狠辣、果決,毫不拖泥帶水,而且證據確鑿,讓你辯無可辯。
接下來幾天,前往各縣衙登記私兵,表示願意接整訓的鄉紳土豪絡繹不絕,態度前所未有的恭順。
巡防使衙門派出的清查員和韓震的騎兵巡查小隊,所到之,接待周全,配合積極。
整訓工作隨即全面鋪開。
按照預定方案,從各地報上來的私兵莊丁中,剔除老弱、油、劣跡斑斑者,擇其壯約四千人多人。
由巡防營趙勝派出得力軍,開始對這些私兵團練進行整訓,灌輸軍紀,打原有混編制。
其中,願意投效且有能力者,經過考核,也被授予了巡防營中的隊正、哨長等基層武職。
然而,就在整編事宜推進順利,陸恆稍稍緩口氣時,沈通帶來了一個不太好的訊息。
“公子,蛛網在北面的人傳回訊息。”
“俊所部三千人,渡過長江後,在淮南府境遭遇北燕遊騎突襲,雖未全軍覆沒,但傷亡不小,輜重損失一部分,俊本人也了傷,隊伍被打散一部分,現正收攏殘部,艱難向李相大營靠攏。”
陸恆眉頭皺起。
俊才剛到江北,就敗得這麼快,這麼狼狽。
這也讓陸恆覺得淮南戰局,可能比李嚴信中描述的更糟糕。
“還有。”
沈七夜的聲音更低了,“江北潰兵南逃的越來越多,其中混的,恐怕不止是潰兵。我們安排在長江幾個渡口的暗樁發現,有些南來的流民,舉止訓練有素,似乎在暗中集結、串聯,懷疑可能與玄天教,或其他別有用心者有關。”
“讓我們的人盯這些南來的流民,特別是其中帶頭的,必要時,可以用府的力量,以稽查細、安置流民為名,進行盤查和管控。”
陸恆眉頭皺起,不放心道:“記住,要小心,不要打草驚蛇,先清他們的意圖和聯絡網路。”
“是。”沈七夜領命,悄無聲息地退下。
陸恆緩步走到窗前,凝視著北方,一想到杭州境仍有三十萬災民,不憂心忡忡。
秋意已濃,寒冬將至,這個冬天想必會更加嚴寒。
翌日,陸恆接到杭州城快馬傳訊時,正在伏虎城新落的校武堂檢視沙盤。
信是楚雲裳邊的沈幻親筆所寫,字跡端秀,卻著急切:“夫人臨盆在即,穩婆言恐就這兩三日,夫人神尚好,盼公子歸。”
著薄薄的信紙,陸恆站在原地愣了兩息。
要當爹了。
這個認知比任何軍政令都更迅猛地刺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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