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見過了,陸恆示意王允之。
王允之清清嗓子,起道:“諸位,陸大人收復蘇州,百廢待興,眼下最急的幾件事:一是安民,二是清田,三是編練鄉勇保境,大人慾請諸位出山相助,不知意下如何?”
五個人都沒立刻說話。
馮敬賢先開口,語氣還是那清高勁兒:“卻不知陸大人要如何安民?又如何清田?”
陸恆不直接回答,反而問:“馮老先生可知,吳江縣和吳縣現在已經如何了?”
馮敬賢一愣:“老朽閉門多日,不知外間事。”
“那我告訴老先生。”陸恆道,“吳江縣開倉放糧,每日設粥廠三,百姓按戶領粥,無人死;清查無主田產,按戶分田,每畝年稅一斗,三年後轉為永業田;縣鄉團練已經編,由巡防營派人訓練,保境安民。”
陸恆接著說:“吳縣也是如此。如今兩縣百姓,有飯吃,有田種,有兵保,街上店鋪重新開張,學堂也開始復課。”
馮敬賢怔住了。
方啟正急問:“稅呢?每畝一斗,如何夠支應府開銷?”
“所以需要先生這樣通錢穀之人。”陸恆看向他,“清丈田畝,核實人口,建立新稅冊。該減的減,該免的免,該收的收,但要收得明白,收得公道。”
方啟正手指在桌上輕敲,眼神發亮。
朱文彬則問:“分田之事,可有律法依據?無主田產充公,是否合規?”
“非常之時,行非常之法。”陸恆道,“但我既要行此法,就要有所依據,這就需要朱先生這樣通律法的人,從舊例裡找依據,從律條中尋支援。”
朱文彬陷沉思。
趙德威最直接:“大人要我做什麼?”
“編練鄉勇。”陸恆道,“蘇州下轄各縣,團練鄉勇混雜,需要整頓,我要你暫代蘇州都尉,協助我軍從各鄉選拔壯,統一訓練軍,早日平,還百姓一個安寧。”
趙德威眼睛一亮,但隨即猶豫:“可我無無職,又非朝廷委派,名不正言不順。”
“名分我給你。”陸恆道,“我會從軍中調兩百人給你做底子,再讓潘、韓震、徐思業三位將軍派人協助,副職由我親衛營的魏海和沈林擔任,但他們聽你調遣。”
這是給了實權,也給了監督。
趙德威呼吸重起來,退役多年,做夢都想重新帶兵。
“大人”,趙德威低聲道,“草民有個不之請。”
“說。”
“我有個兒子,小虎,十八了。”趙德威著手,“這小子想從軍,可我本不想讓他去,但攔不住,整天鬧。”
陸恆明白了:“你想讓他跟著你?”
“不!”趙德威搖頭,“跟著我,我狠不下心練他,我想…我想讓他跟著大人。”
趙德威抬起頭,眼神懇切:“進親衛營,從最底層幹起,是死是活,看他自己本事,我只求大人給個機會。”
陸恆看著他,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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