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重生,從廢棄避難所到新世界》第168章 驚濤駭浪(1)

作者:雪裕之澤·6個月前

“遠”號龐大的軀緩緩駛離港口,鋼鐵船劃破如鏡的海面,在後留下長長的白航跡。秦文東站在船艏甲板上,雙手扶著冰冷的欄杆,著腳下傳來的、經過陳默團隊心檢修後主機穩定執行的規律震灑在海面上,波粼粼,遠海島的廓在薄霧中若若現,一切都顯得那麼充滿希

陳默從駕駛室探出頭來,對著秦文東比了個一切正常的手勢。那六人技小組的員正在船上各進行著例行檢查,確保航行安全,一切都井然有序。秦文東深吸一口帶著鹹腥味的海風,心中稍定。這次首航看來將會順利完

然而,這片看似溫順的大海,很快就要出它猙獰的獠牙。

航行約半小時後,秦文東注意到海水的似乎變得更深了。他隨攜帶的通訊裝置也傳來請求通訊的蜂鳴聲,打破了船上的寧靜。按下接聽鍵,裡面立刻傳來白冰焦急的聲音,背景音中還能聽到港口那邊的喧鬧和浪濤聲:

“文東!況不對!非常不對!我們觀察到海岸線正在以眼可見的速度後退!港口已經開始被海水淹沒,這不正常!”

秦文東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他瞬間想明白了原因——全球大量堆積的冰雪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急劇融化,導致海平面快速上升!他們之前測量的八十公里海峽距離,是基於極寒末期冰雪尚未完全融化時的資料!現在的實際航程,恐怕遠超八十公里,而且這個距離可能還在不斷增加,更可怕的是,誰也無法預料到這種況下海況將會如何變化。

“通知所有隊伍,立即進急狀態!加快所有船隻的修復和資裝載進度!我們必須搶時間,儘快完登陸!”秦文東立刻對著通訊下令,語氣中帶著一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抖。他看了一眼駕駛室方向,陳默顯然也過船載裝置收到了訊息,只見“遠”號的煙囪突然冒出一濃黑的煙霧,主機發出更加沉悶的轟鳴,船速又提升了一些,但這艘剛剛修復的巨並不能達到讓人滿意的速度。

更糟糕的況接踵而至。彷彿是為了印證海平面上升帶來的連鎖反應,原本平靜的海面突然變得狂暴起來。細碎的浪花開始匯聚洶湧的波濤,一層層地拍擊在“遠”號的船上,發出如同重錘敲擊般的沉悶巨響,濺起的水花已經能夠打到高高的船艏甲板。

“文東!海浪變大了!洋流混,船開始出現嚴重橫搖!”陳默的聲音過船通訊傳來,還有各種儀警報的尖銳鳴響和金屬結構承力的嘎吱聲。

秦文東不得不蹲下子,雙手死死抓住船艏冰冷的欄杆,指節因用力而發白。他著腳下這艘萬噸巨開始像一匹失控的野馬,在波峰浪谷間瘋狂地顛簸、搖晃。空載或者輕載的船舶,穩定原本就差,這種突然變得極端惡劣的海況更是雪上加霜。甲板上未固定的小工桶和雜箱開始猛烈,與鋼鐵甲板發出刺耳尖銳的聲音,最終撞在舷牆上散落一地。

“所有人注意!抓住邊固定!陳默,穩住航向!”秦文東頂著劈頭蓋臉砸來的鹹海水,對著通訊聲嘶力竭地喊道,但他的聲音很快就被大海的咆哮吞沒。

大海的憤怒一旦被引發,便以排山倒海之勢席捲而來。巨浪在短短十幾分鍾增強到了可怕的程度,原本墨綠的海面變了近乎黑,翻滾的白頭浪如同連綿的山脈般層層湧來,浪高估計已經超過了五米!天空也開始變,被烏黑的雨雲籠罩,豆大的雨點夾雜在狂風中,如同子彈般橫掃整個海面,能見度急劇下降。

“遠”號在這片沸騰的怒海中,渺小得如同一片樹葉。它劇烈地顛簸、搖晃,傾斜角度時而達到驚人的二十多度,甲板一度幾乎與海面平行!秦文東能清晰地聽到船傳來令人牙酸的“嘎吱、嘎吱”聲,那是金屬龍骨和板材在承巨大扭曲應力時發出的痛苦。一些之前修補過的薄弱焊,甚至開始有冰冷的海水如同細蛇般噴、滲進來。那六人技小組的員早已面無人抱住艙室的固定結構,嘔吐和冷汗混合在一起,絕緒如同冰冷的海水般在每個人心中蔓延。

“陳默!怎麼樣了!”秦文東頂著能把人吹倒的狂風,四肢並用,艱難地爬行移到駕駛室門口,猛地拉開門衝了進去。

駕駛室一片狼藉,各種紙張、海圖散落一地。陳默臉慘白如紙,額頭青筋暴起,雙手如同焊在舵上一樣死死把住,盯著面前那些瘋狂跳的儀表盤,聲音嘶啞“主機……主機還在堅持,但功率輸出不穩定!船結構……力非常大!多報告滲!導航訊號斷斷續續,羅盤失靈,我們在靠經驗和覺航行!照這個趨勢,我們速度可能會降到幾乎停滯的水平,船可能……可能撐不到一個小時!”

,如同外面冰冷的海水,瞬間淹沒了秦文東。在這茫茫無際、狂暴肆的大海上,一旦這艘船解,他們這八個人,生存的希幾乎為零。

“準備應急方案!檢查救生艇!做好最壞打算!”秦文東咬牙下達了這近乎自殺的命令。但當他過被海水模糊的舷窗看向舷外那如同深淵巨口般吞噬一切的怒濤時,他的心也沉到了冰冷的海底。在這種級別的風浪中,那小小的救生艇恐怕剛放下水,一個浪頭就會被拍得碎,或者瞬間被巨浪吞噬,生還機率同樣渺茫。

就在這千鈞一髮、所有人都幾乎要被絕吞噬的時刻,一名負責在艦橋後方瞭的隊員,突然用盡全力氣,指著船尾右舷的方向,激地破了音地大喊“船!後面有船!是我們的船!”

秦文東和陳默猛地回頭,過翻湧的浪花和集的雨幕,他們依稀看到了另一個同樣在風浪中掙扎的龐大影,正頑強地、一寸寸地破開巨浪,朝著他們“遠”號的方向艱難靠近——是“啟明”號!

幾乎在同一時間,被幹擾得充滿雜音的通訊裡,傳來了白冰那悉而堅定的聲音,雖然斷斷續續,卻如同天籟般清晰地傳每個人的耳中“文東……堅持住……我們來了……想辦法靠過來……嘗試連線……重複……嘗試連線……”

是白冰!一定是敏銳地察到了海況的異常惡化,預判了“遠”號孤船航行可能面臨的滅頂之災,竟然不顧自安危,毅然駕駛著同樣只是經過初步修復、狀態堪憂的“啟明”號,追了這片死亡之海!

在兩艘都於極端危險狀態的萬噸巨之間,在如此狂暴的海況下進行連線作,這無異於在刀尖上跳舞,在死神鐮刀下牽手!任何一個微小的失誤,都可能導致兩船相撞,瞬間雙雙解沉沒!但秦文東知道,這也是眼下唯一能增加生存機率的辦法——將兩船連線,形一個更穩定、抗風浪能力更強的整

“陳默!配合‘啟明’號!所有能的人,準備連線作業!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秦文東用盡全力氣嘶聲吼道,一混雜著暖流、勇氣和決絕的力量瞬間灌注全

兩艘數萬噸的鋼鐵巨在高達七八米的巨浪中,如同兩個醉酒的巨人,時而被地被浪頭推向彼此,近得幾乎能看清對方船上人員驚恐的面容;時而又被無的力量狠狠拉開,中間隔著深不見底的波谷。“啟明”號上負責駕駛的隊員在白冰的沉著指揮下,憑藉著驚人的勇氣和技,艱難地、一次次地微調著航向和速度,試圖與在巨浪中搖擺的“遠”號保持一個相對穩定且安全的距離。

甲板上,秦文東和白冰帶著各自選出來的、腰上繫著安全繩的水手和隊員,冒著隨時被巨浪捲走或兩船泥的致命風險,在溼傾斜、幾乎無法站立的甲板上力作業。他們抱著沉重的、專門蒐集來的巨型橡膠墊和高強度尼龍纜繩,尋找著稍縱即逝的機會。一次,兩次……纜繩頭在狂風中如同狂舞的毒蛇,有隊員差點被甩出船舷,全靠安全繩和同伴死死拉住才撿回一條命。

汗水、雨水、海水混雜在一起,模糊了視線,但求生的意志支撐著每一個人。

終於,在一次兩船被一個巨大的浪頭同時托起、達到波峰短暫平行的神奇瞬間,一條壯如臂的引導纜被“啟明”號上的隊員用纜槍準地了過來!“遠”號上的隊員眼疾手快,冒著被帶飛的危險,死死抱住了纜繩頭,迅速套牢在繫纜樁上!

“固定!快固定!”

彿

滿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