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小良放下茶點，如同驚的兔子般迅速退了出去。
舊書樓的門再次輕輕合攏，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聲響。
樓暖黃的燈下，茶香嫋嫋。
點心緻，方才因討論江南水利而略顯沉悶的氣氛似乎緩和了一些。
然而，蘇晨卻敏銳地察覺到，坐在對面的帝沐婉晴，似乎有些不一樣了。
帝端起茶盞卻沒有喝，只是用指尖無意識地挲著溫熱的杯壁。
那雙清冷的眸，此刻正定定地看著他眼神複雜難辨。
裡面似乎翻湧著許多蘇晨看不懂的緒，有疲憊，有委屈，有一不易察覺的脆弱。
甚至還有一點幽怨？
這眼神看得蘇晨心裡有些發，總覺得哪裡怪怪的卻又說不出來。
就在蘇晨被這目看得渾不自在，準備再找個什麼話題打破沉默時。
帝忽然開口了。
帝的聲音很輕，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問出了一個讓蘇晨完全不著頭腦的問題：
“蘇晨……我們……真的能贏嗎？”
贏？
蘇晨一愣，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臉上寫滿了錯愕和茫然：“贏？贏什麼？”
蘇晨完全沒跟上帝的思路，這話題跳躍得也太快了吧？
剛才還在說江南水道，怎麼突然就跳到贏不贏了？
而且這語氣怎麼著一虎頭虎腦的迷茫？
帝看著蘇晨那副完全狀況外一臉懵的表，原本就翻湧的緒瞬間如同被點燃的火藥桶。
那雙漂亮的眸猛地睜大，裡面迅速積聚起水汽，聲音帶著一種被忽視、被忘的委屈和憤怒：
“你……你是不是忘了！你答應過我什麼？”
答應？
蘇晨徹底懵了！
“啊？”
蘇晨下意識地發出一聲短促的疑問。
腦子裡飛速運轉，拼命回想自己到底答應過帝什麼驚天地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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