熹微的晨在靜謐中悄然流淌。
蘇晨在椅背上本只是假寐片刻，卻因徹夜的疲憊沉沉夢。
朦朧中，他覺一道視線落在自己臉上，帶著某種奇特的溫度和探究，這異樣讓他倏然驚醒。
眼皮微，蘇晨睜開眼，視線還有些模糊。
他下意識地向床榻的方向——果然，帝沐婉晴已經醒了。
帝擁著那床半舊的棉被坐在那裡，長髮披散在肩頭。
臉頰似乎還帶著未散盡的紅暈，或許是炭火暖的？
一雙清亮的眸子正直直地著自己，眼神複雜。
帶著一剛睡醒的迷濛，更多的卻是一種難言的窘迫？
“陛下，您醒了？”蘇晨清了清有些乾的嚨。
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打破了屋的寂靜。
“嗯……”
沐婉晴像是驚的小鹿，間發出一個細若蚊蚋的音節。
幾乎是蘇晨話音剛落的同時，猛地扯起上的棉被，一下子將整個腦袋都蒙了進去。
整個也隨之了一團，活像一隻把自己藏進沙地的鴕鳥。
蘇晨看著床上那團驟然鼓起、還在微微抖的棉被卷。
角不控制地扯了扯。
蘇晨想笑，又覺得此刻笑出來未免太過失禮，甚至有點找死。
只能強行將那一笑意回去，變了一個頗為古怪的表。
蘇晨知道在害什麼，不就是那些狂放的睡姿被他看到了麼？
看來這位殺伐果斷的帝，在這件事上臉皮倒是薄得很。
蘇晨識趣地沒去點破，聲音儘量保持著平靜：
“陛下是否在此用早膳？我去準備。”
棉被團裡沒有任何迴音，只有細微的、被布料阻隔的呼吸聲。
蘇晨也不多言，轉輕手輕腳地走出了舊書樓，將房門輕輕帶上。
蘇晨知道，這位陛下需要一點時間來消化這突如其來的社死時刻，重整那搖搖墜的帝王威嚴。
門外清冷的空氣讓蘇晨神一振。他很快喚來了早已在附近候著的吳小良。
“早膳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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