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晨彷彿什麼都沒看見，走到桌邊倒了一杯溫水遞過去：
“陛下先漱漱口吧。等會就吃早膳”
沐婉晴默默地接過杯子，指尖與他短暫的、不可避免的，讓心頭又是一跳。
帝垂著眼，認認真真地漱了口，試圖用冰冷的水下心底翻湧的雜念。
恰在這時，吳小良端著食盤進來了。
低眉順眼，作麻利地將幾樣吃食放在桌上。
兩碗熱氣騰騰、散發著米香和香的瘦粥，五六個白白胖胖的大包子，還有兩三種緻小巧的點心。
全程眼觀地面，放下東西就躬迅速退了出去，作快得就像後面有老虎在追。
屋裡只剩下兩人。
蘇晨率先在桌邊坐下：“陛下，請用膳吧。”
沐婉晴依言坐下，拿起小巧的瓷勺，攪著碗裡溫熱的粥。
白的米粥混合著細碎的瘦糜，散發著溫暖的香氣。
帝沒有立刻吃，只是盯著碗裡氤氳的熱氣，猶豫了一下。
最終還是開了口，聲音很低，帶著一種強行平復過的平靜：
“你……都看見了？”
這沒頭沒尾的問題，蘇晨卻立刻就懂了。
蘇晨舀起一勺粥，吹了吹，坦然應道：“嗯。”
一個字，簡潔有力。承認得坦坦，卻又絕不多言其他。
沐婉晴握著勺子的手了，耳似乎又有升溫的趨勢。
帝深吸一口氣，彷彿下了很大的決心，幾乎是用氣聲飛快地說出：
“……謝謝。”
蘇晨舀粥的手在半空中極其不明顯地頓了一下，隨即恢復了作。
將粥送口中。驚愕在他眼底一閃而過。
道謝？
這位一言不合就要讓他當太監，昨晚還狠狠咬了他一口的帝，居然會為蓋被子這種小事……道謝？
破天荒頭一遭。
不過驚愕也只是瞬間。
蘇晨沒表出任何異樣，彷彿帝說了句今天天氣不錯一樣平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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