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崇山急聲道“那謝兄有何高見？總不能坐以待斃吧，難道真就任他們宰割？”
謝蘊之的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測、又帶著無盡寒意的笑容。
“坐以待斃？”
謝蘊之輕輕搖頭:“帝和蘇晨想用這個站穩腳跟，積蓄力量？想法是好的，可惜……他們等得到那個時候嗎？”
柳文淵接著謝蘊之的話說道:
“諸位可還記得，去年臘月，我們派去突厥的使者？”
在座的其餘四人眼神瞬間一凝，連呼吸都似乎停滯了半分。
“那邊，一直在聯絡。條件，也已基本談妥。他們在等的，是一個時機……”
柳文淵出修長的手指，沾了沾杯中微涼的茶水，在潔的紫檀桌面上，緩緩寫下一個清晰的字——
“糧”！
“冬季草原白災已顯，牛羊折損嚴重。突厥王庭此刻最缺的不是刀兵，而是救命的口糧。”
柳文淵眼中閃爍，“而我們江南，最不缺的就是糧。”
“只要確保帝的大批軍資糧餉無法有效囤積於北境前線……”
“只要……”
“對，柳老說的對”
謝蘊之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種讓人心悸的力：
“拖住，讓的目死死釘在我們江南的《開墾令》上，讓無力北顧……”
“讓以為一切尚在掌控，讓以為能安安穩穩度過這個冬天……”
“那麼，待到四月初……”
謝蘊之的右手食指，在那個冰冷的“糧”字旁，不不慢地，再次寫下了兩個字：
“四月”
寫完這兩個字，他抬起頭，臉上浮現出一抹篤定的、帶著腥味的笑意：
“只要開春四月。北地冰消雪融，草長鷹飛……”
謝蘊之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特的韻律，如同魔咒：
“突厥的鐵騎，就會和我們聯手……”
“帝……”
“嘿嘿……”
謝蘊之輕輕冷笑兩聲，沒有再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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