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晨的大腦飛速運轉,模擬著對手的思路:小船佯攻,吸引火力,製造混。
東西崖下釘釘子,牽制側翼兵力。
蛤蟆灘大張旗鼓,打打造加固戰船,吸引目。
那麼……下一步……
“聲東擊西,明修棧道,暗渡陳倉!”蘇晨眼中,“他們真正的目標……很可能就是這裡。老鸛”
一個大膽而可怕的念頭瞬間闖蘇晨腦海鐵索浮橋。
或者……某種蔽的渡江方式。
利用夜掩護,在所有人都忽略的絕地,架設一條通往江北的通道。
然後……神兵天降,直漢門側後。
“傳令,”蘇晨猛地轉,聲音帶著一急迫的嘶啞,“再派兩隊斥候,不!三隊。立刻,馬上!給我潛老鸛。不惜一切代價,給我清那裡是否有叛軍集結。是否有架設浮橋的跡象,快!”
“是,”帳外親衛領命,腳步聲匆匆遠去。
命令發出去了,但蘇晨心中的不安非但沒有減輕,反而如同野草般瘋狂滋長。
來回踱步,如同困。沙盤上那小小的“老鸛”標記。
此刻在他眼中如同一個巨大的、散發著不祥氣息的黑。
“水流湍急……暗礁佈……崖壁陡峭……有一段山高十丈。”蘇晨反覆唸叨著斥候隊長的回報,眉頭越皺越。
“這些……對於尋常軍隊是絕地,但對於世代與江河打道的顧家水鬼呢?對於悉水、擅長攀爬的銳呢?這些……會不會反而了……天然的掩護?”
蘇晨越想越心驚,柳文淵和顧千帆,很可能就是利用了這種思維定式。
利用了所有人都認為不可能的心理盲區。
“時間……時間!”蘇晨猛地抬頭,看向帳外沉沉的夜。
如果對方要手,必定會選擇夜最深沉的時刻,現在……是否已經開始。
一寒意,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間纏繞上蘇晨的脊椎。
蘇晨覺自己彷彿置於一張巨大的、無形的蛛網之中,而致命的獠牙。
正藏在黑暗的最深,隨時可能刺出。
“報——”一聲急促的呼喊打破了帳的死寂,一名斥候風塵僕僕地衝了進來。
單膝跪地,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稟先生,下游蛤蟆灘。叛軍……增兵了,至……至一萬大軍。正在……正在灘塗前列陣。船堆積如山,但……但暫無進攻跡象,似乎在……等待天明!”
“增兵一萬?等待天明?”蘇晨瞳孔驟然收。
蛤蟆灘,果然了,而且是大。
但這……不是總攻的訊號,他們……在等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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