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燈的輕輕晃,照亮了沐婉晴眼中難以掩飾的震驚。
著那張畫了馬鞍和馬鐙的圖紙,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蘇晨,聲音有些發抖:“這……又是什麼?”
蘇晨看著灼熱的目,微微一笑,反問道:“陛下,您知道為什麼突厥騎兵那麼快,那麼靈活嗎?打敗了就能跑出千里遠,想追都追不上?他們的戰鬥力又為什麼這麼強?”
沐婉晴輕輕皺起眉,搖了搖頭。
突厥一直是大周的心頭大患,他們的騎兵尤其厲害,讓大周百年來吃盡苦頭。
雖然沐婉晴知道突厥騎兵很強,但原因,並不完全清楚。
“突厥人是匈奴的後代,從小在馬背上長大,”
蘇晨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像是在講述一段被忘的歷史,“他們的孩子從小和馬一起生活,戰士和馬配合得極好,就像控制自己的手臂一樣。”
“更重要的是他們能在馬背上空出雙手,拉弓箭?一邊飛奔,一邊放箭,這就是他們能在草原上橫行、來去如風的原因。”
沐婉晴慢慢點頭,這些當然知道。
韓震山的軍報裡早就提過,突厥騎兵那可怕的騎功夫,讓多大周將士死在邊境。
“可我們大周的騎兵呢,”蘇晨話鋒一轉,語氣沉重,“就算是經百戰的老兵,也得一隻手抓著韁繩,努力保持平衡。這樣才能在馬背上揮刀?要想拉弓箭……除非是騎特別高超的人,否則本做不到。這就是差距?”
蘇晨目炯炯,指著那張圖紙:“但有了這兩樣東西——新式馬鞍,雙邊馬鐙,這個局面……就會徹底改變。”
蘇晨拿起馬鞍的圖紙,手指劃過符合馬背弧度的設計:“這個鞍,和以前的鞍完全不同。它的形狀合馬背,裡面墊了皮,外面是堅固的鐵架。”
“人坐在上面,就像坐在平地上,就算馬跑得再快,顛簸也小得多,騎起來比舊鞍穩十倍。”
接著,蘇晨指向那一對簡單的鐵環——馬鐙:“這個東西,雙邊馬鐙,用結實的皮繩掛在馬鞍兩邊。騎兵把兩隻腳踩進去就像站在地上一樣。腳上有地方借力,子就能坐得穩。就算馬跳起來、急轉彎、或者衝鋒……騎兵也能坐得穩穩的?”
蘇晨的聲音帶著一令人震撼的力量:“有了這兩樣東西。就算是我們大周剛伍的新兵。不用練十年騎。不用整天跟馬呆在一起,只要稍微訓練一下,就能穩穩坐在馬背上。空出雙手。”
蘇晨張開雙臂,彷彿在迎接一個全新的時代:“雙手空出來,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他們可以雙手握長矛,衝鋒殺敵。無所阻擋。”
蘇晨看著沐婉晴繼續講解裡面的厲害,“意味著他們可以拉弓箭。一邊跑一邊放箭。箭像流星一樣,百步之外也能命中。意味著他們可以揮長刀。劈砍格擋,人馬配合得像自己的手腳一樣?”
沐婉晴只覺得腦子裡像有雷炸開。猛地站起來,子因為太激微微發抖。
雙眼死死盯著那兩張圖紙,就像在看能改變天下的神。
解放雙手,坐穩馬背麼?
這簡簡單單的八個字。卻像最鋒利的鑿子,一下子鑿碎了沐婉晴心中那面突厥騎兵不可戰勝的牆。
沐婉晴太明白這代表什麼了,這意味著大周騎兵再也不用完全依賴天生的騎和長年累月的訓練。
意味著一支由普通士兵組卻能發揮出和突厥戰士一樣戰鬥力的鋼鐵洪流,就要出現了。
“蘇晨……你……你說的是真的?”沐婉晴的聲音是從未有過的急切,還帶著一不住的狂喜。
甚至忘了自己是皇帝,一把抓住蘇晨的胳膊,指甲都快掐進他裡。
“千真萬確,”蘇晨目堅定,毫不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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