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先生,”李道宗拱拱手,聲音帶著擔憂,“防線太長了,兵力這麼分散,恐怕……不夠用啊。尤其是眼看就要春耕了,徵調的民夫都要回家種地。要是江南叛軍派小銳部隊,從很多地方進來搞破壞……”
“我知道,”蘇晨打斷他,語氣沉穩,“兵力不夠,是實。但是江南叛軍,吃了這麼大的敗仗,短時間絕對沒有能力再大規模渡江。他們現在最大的威脅,就是派小銳進來搞破壞、擾。還有……就是可能和突厥人南北勾結。”
蘇晨停了一下,語氣帶著不容商量的決斷:“我已經想好了辦法,如果覺得兵力實在不夠,你們倆一起給陛下上個奏章,請求招募五萬新兵。專門負責江防巡邏、看守烽火臺、修工事。一定要好好挑人,嚴格訓練。讓他們為江防上的眼睛,江岸邊的盾牌。”
“五萬?”宋青山眉頭一皺,“先生,五萬人恐怕還是不夠吧……”
“五萬,只能這麼多。”蘇晨聲音突然變冷,帶著看全域的銳利,“春耕,是國家本。老百姓靠這個吃飯,要是因為招兵耽誤了種地,導致江北鬧糧荒,那才是……真正的滅頂之災。這五萬新兵,已經是反覆考慮,在保證春耕人手的前提下,能招的最大數目了。絕對不能更多。”
宋青山和李道宗心頭一震!立刻明白了蘇晨的深意。
對啊,打仗打的是錢糧,是人心。
要是為了防守荒廢了種地,弄得江北沒飯吃,那等於自己拆自己的臺,到時候,不用江南叛軍來打,江北自己就了。
“末將(臣)明白。”兩人鄭重回答,“一定打細算!把這五萬新兵用好!把江防築牢。”
蘇晨微微點頭,目轉向一旁沉默的帝沐婉晴:“陛下,為了確保襄行宮安穩,也為了主持好江北春耕這件大事,我請求調秦仲嶽將軍,帶著他手下的三萬軍銳,跟您一起回襄。”
沐婉晴迎著蘇晨的目,眼中閃過一瞭然。
秦仲嶽的三萬軍,是守衛京城的最強力量,也是最信任的部隊。
調秦仲嶽回襄,一是為了震懾江北那些不安分的人,確保行宮和朝廷的安全。
二就是靠軍的威,督促地方,保證春耕順利進行,保住國家的本。
“准奏,”沐婉晴朱輕啟,聲音清晰而堅定,“秦將軍的部隊,立刻拔營,隨朕回襄,主持春耕,安定後方。”
“是!”侍立一旁的王德海趕躬領命。
蘇晨最後看向宋青山和李道宗,眼神深邃,帶著託付重任的沉重:“江北這一千多里江防線……大周半壁江山的安危……就給你們二位了。務必守得像鐵打的一樣,堅不可摧。”
宋青山和李道宗猛地站直,單膝跪地,抱拳低吼,聲音裡是軍人鐵的決心和不容置疑的忠誠:
“末將(臣)——領命!”
“人在,江防在!”
“城在。江北在!”
“絕不辜負陛下,蘇先生的重託!!!”
誓言鏗鏘有力,在燭搖曳的行營裡迴盪,像鐵撞。
月沉江底,硝煙還沒散盡,但一道用和意志築起的鋼鐵防線,已經在千里江岸上悄然立起。
而襄的燈火,將指引這片被戰火摧殘的土地向休養生息、積蓄力量的明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