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本能地想躲開,目飛快掃過空的營帳,確認沒別人了。
才稍稍放鬆一點,但聲音還是帶著點急和不易察覺的慌:“陛下。不行!這……這不合規矩。讓人看見不好。”
沐婉晴沒理會他的推拒。手上微微用力,帶著一種不容反抗的勁兒,把蘇晨重新按回椅背。
沐婉晴的聲音依舊很輕,卻帶著一種近乎固執的堅持和一不易察覺的哽咽:
“沒什麼不行。這裡就我和你。”
“我幫不了你打仗,行軍打仗謀劃我一點不懂。幫不上忙,還還差點惹出大麻煩……”
沐婉晴指的是駕親征那件事。那件事,像刺,一直紮在心裡。
蘇晨聽懂了。那瞬間的僵,慢慢鬆了下來。
蘇晨沉默了一會兒,聲音低沉:“陛下言重了。人都會學。那件事也不能全怪您。至給了,我們一個必須打這場仗的理由。一個讓江南五家不得不拼盡全力、撞得頭破流的理由。”
沐婉晴沒接話。只是把雙手的力道放得更輕、更。
指尖帶著微涼,隔著薄薄的料,小心地按著蘇晨肩頸得像石頭一樣的。
沐婉晴的作有點笨拙,顯然從沒做過這種事,但那份專注和認真勁兒,卻像對待最易碎的珍寶。
先是輕輕著肩胛骨上方那兩塊高高隆起的斜方,那裡得硌手。
的指腹帶著試探的力道,一點點開那僵的。
接著沐婉晴的拇指沿著蘇晨的頸椎兩邊,從後頸窩開始,慢慢向下按、推,想驅散那骨頭裡的酸脹和疲憊。
蘇晨開始還有點不自在,微微僵。
但漸漸地,那恰到好的力道,那帶著點笨拙卻無比認真的按,像溫熱的暖流,一點點滲進他繃的神經和僵的裡。
那積了好多天、幾乎要把人垮的疲憊,好像找到了出口,縷縷地被開了。
他蘇晨繃的脊背,一點點放鬆下來。鎖的眉頭,也慢慢舒展開了。
不再抗拒,微微後仰,靠在椅背上,把自己完全給了後那雙帶著微涼卻無比溫的手。
蘇晨緩緩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影,呼吸……漸漸變得又長又勻。
沐婉晴清楚地覺到他的變化。那僵的在指尖下一點點變、放鬆。
那沉重的呼吸,也變得平穩悠長。
看著他那張近在咫尺的側臉,看著蘇晨閉的眼皮下那濃重的黑眼圈。
看著蘇晨下上青青的胡茬一難言的酸和一種從未有過的,近乎心痛的,瞬間淹沒了。
沐婉晴手上的作,變得更輕,更小心。好像生怕驚擾了這難得的寧靜。
燭火無聲地跳著,把兩人靠近的影投在帳篷壁上,拉得很長很長,疊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帳裡,只剩下蠟燭燃燒的噼啪聲,和兩人織在一起的、細而平穩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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