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晨停了一下,看著秦仲嶽的眼睛:“但現在況不同了,大周的危機還沒過去,江北這些豪強蠢蠢。”
“新政的基快保不住了,我們都是給大周辦事,都是為陛下分憂。要是因為過去的疙瘩互相使絆子那不是讓自己人難,讓敵人看笑話嗎?”
秦仲嶽眉頭皺了一下,眼裡閃過一波,但立刻又了起來:“蘇先生言重了。末將不敢有氣,更不敢有恨。只是職責所在,只聽陛下的命令。”
“陛下有旨意,末將拼死也會辦,要是沒有旨意……”秦仲嶽頓了一下,聲音斬釘截鐵,“恕末將沒辦法聽令。”
“只聽陛下的命令……”蘇晨琢磨著這句話,心裡清楚了。
這頭倔驢,是鐵了心只聽帝一個人的。沒有帝的話,他蘇晨別想他手下一兵一卒。
“好!”蘇晨不再多說,站起來,對旁邊的吳小良吩咐:“吳小良,立刻去陛下那兒,請一道旨意。就說江北夷陵,豪強鬧事,新政危急。請陛下……給我調兵的權力,先改道去夷陵。讓秦仲嶽將軍立刻帶兵去平。”
“是!”吳小良領命,像箭一樣衝了出去。
帝房裡,燈還亮著。沐婉晴還沒睡,正坐在案前看幾份從襄來的報告。
王德海輕輕進來稟報:“陛下,吳小良求見,說是蘇先生有急事。”
沐婉晴放下報告,微微皺眉:“讓他進來。”
吳小良快步進來跪下,把蘇晨的話原樣說了一遍,尤其強調了夷陵豪強強買流民田地、新政問題的急況。
沐婉晴聽完,纖細的手指無意識地輕敲著桌面。
眉頭鎖,眼裡閃過冰冷的怒意,夷陵豪強。
竟敢這麼囂張,趁後方空虛搖新政基,該死。
但更讓沐婉晴頭疼的是秦仲嶽的態度。
秦仲嶽的心腹將,忠心不用懷疑。可這脾氣也太犟了,對蘇晨的見也太深了。
每次蘇晨要用兵,非得帝親自下旨不行,這簡直太耽誤事,耽誤戰機。
沐婉晴了發痛的額角,心裡無奈。秦仲嶽的忠誠是最的盾牌,可這盾牌有時候也太過硌手。
“王德海,”沐婉晴輕聲道,“拿紙筆來。”
“是。”王德海趕送上紙筆。
沐婉晴提筆,稍一想,在白紙上迅速寫了幾行字:
“夷陵況急,新政危殆。改道去夷陵平。不得延誤。”
沐婉晴沒有用聖旨的正式格式,也沒蓋玉璽。而是從懷裡拿出一枚小巧溫潤的羊脂白玉私印,蘸了硃砂,用力蓋在名字下面。
印文不是“命於天”的皇帝玉璽,而是一個古篆的晴字,這是沐婉晴的私印。
“把這信給秦仲嶽。”沐婉晴把摺好的信遞給吳小良,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告訴他這是朕親筆寫的,親自蓋的印。”
“奴才遵旨!”吳小良雙手接過那封沉甸甸的信,躬退了出去。
蘇晨房裡,氣氛還是像凍住一樣。秦仲嶽像鐵塔似的立在門口,盔甲冰冷,臉上沒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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