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晨手指重重敲在桌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兩天,最多兩天。必須趕到夷陵,拖得越久,流民丟的地越多。新政的基垮得越快,五千輕騎,才能做到。”
“可是陛下……”秦仲嶽還是擔心,眉頭鎖。
在秦仲嶽心裡,帝的安全,比什麼都重要。
五千輕騎,在江北各地行走,萬一遇到埋伏結果想都不敢想。
“陛下麼?”蘇晨角出一冷笑,眼裡寒一閃,“老秦,你未免太小看我們這五千銳騎兵了。”
蘇晨稍稍前傾,目銳利得像鷹,直直看著秦仲嶽的眼睛:“五千軍輕騎,都是打過很多仗的兵。來去像風一樣快,還有鐵罐炸彈在手。”
“你告訴我江北這地方,哪家豪強能拉起足夠擋住我五千騎兵的人馬?哪家豪強敢在天化日之下,公然襲擊皇帝的軍?”
蘇晨停了一下,聲音帶著點嘲諷和強大的自信:“這裡……不是江南,沒有柳文淵的四十萬大軍。沒有顧千帆的漕運船隊,江北的豪強就是些待在鄉下欺負老百姓的地主。他們敢聚眾鬧事,敢強買強賣。但讓他們組織隊伍,正面打我們大周軍騎兵?”
蘇晨哼笑一聲,眼裡閃著冷:“借他們十個膽子,他們也不敢,也本沒那個本事。”
秦仲嶽被蘇晨這番話震住了,下意識地握了腰間的劍柄。
是啊,五千軍輕騎。裝備好,訓練強。還有那讓人害怕的鐵罐炸彈。
除了江北三大世家,這是足夠掃平江北任何地方勢力的力量。
夷陵豪強再囂張,也絕對不敢也絕對沒能力正面扛。
“再說……”蘇晨聲音緩和了些,帶著點安,“我們這次去,是平。是抓頭領,是擒賊先擒王。不是去打仗攻城,五千騎兵,足夠把趙錢孫三家……徹底剷平。嚇住那些搗的,至於別的軍主力,讓副將帶著,按原計劃慢慢回襄。”
秦仲嶽沉默了。握劍柄的手,慢慢鬆開。
蘇晨的分析,條理清楚,說到了點子上。五千輕騎,又快又強,確實最適合理夷陵的局。
秦仲嶽深深吸了口氣,眼裡最後一點疑慮終於沒了,變了軍人接到明確命令時的決絕和一被點燃的戰意。
“末將……明白了。”秦仲嶽猛地站起來,盔甲嘩啦作響,抱拳沉聲道,“末將這就回營,挑五千最銳的輕騎兵。備足三天干糧!備好鐵罐炸彈。明天五更,準時出發。一定在兩天之,踏平夷陵,掃清那些禍害。”
“好”蘇晨也站起來,出手,重重拍了拍秦仲嶽那冰冷的鐵甲肩膀,“老秦,這次就看你的了。”
蘇晨眼中寒閃,聲音低沉卻充滿殺氣:
“記住,對那些敢強佔流民田地、搖新政基的蛀蟲不用留,不用審問,不用走任何形式。”
“用最狠的手段,徹底掃平,該殺就殺!”
“殺到他們怕到骨頭裡,殺到江北……再沒人敢新政一下!”
“末將——遵命。”秦仲嶽眼中迸發出駭人的芒,抱拳低吼。
一冰冷的殺氣,瞬間充滿了整個房間。
秦仲嶽不再猶豫,轉大步離開,沉重的腳步聲在安靜的驛站走廊裡迴響,帶著一往無前的決心。
蘇晨站在門口,看著秦仲嶽消失在夜裡的背影,角慢慢揚起一冷笑。
夷陵……趙錢孫……你們的好日子……到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