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都會晚一步,每一次,都會跟在蘇晨後面,收拾殘局,安人心。
然後眼睜睜看著蘇晨又奔向下一個戰場,離……越來越遠。
一說不出的酸和一深藏的不安,像冰冷的藤蔓,悄悄纏上了沐婉晴的心。
看著蘇晨平靜的側臉,看著他專心地喝粥,好像只是在說一件很普通的小事。
他是這麼強大。這麼獨立。
強大到好像並不需要這個帝的存在,獨立到隨時可以轉就走。
“蘇晨……”沐婉晴的聲音很輕,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打破了溪邊的寧靜,“夷陵的事完了,你……是不是……又要去下一個地方了?”
蘇晨喝粥的作微微一頓。他放下碗,轉過頭,目落在沐婉晴臉上。
斑駁的影照出帝緻的廓,那雙清澈的眼睛裡,此刻卻裝滿了複雜的緒。
有擔心,有不安,有一蘇晨從來沒見過的脆弱和……依賴麼?
蘇晨心裡輕輕一震。他看到了眼中的不安。……在害怕?害怕他……再次離開?
“江北……還沒完全安定。”蘇晨的聲音低了下來,帶著一點安的味道,“新政推行,阻力很大。夷陵只是個開始。其他地方……像大同、南、甚至更北的州府。豪強勢力大,表面一套背後一套的多的是。”
“新政,需要強力推行。需要殺一儆百。需要……陛下……親自到場,做給大家看。”
蘇晨停了一下,目變得深遠而堅定:“有些事……必須陛下親自做,有些話……必須陛下親口說。有些……民心也是必須陛下自己去爭取。這……才是帝王該做的,這……才是長久安穩的基礎。”
蘇晨出手,輕輕拂掉落在沐婉晴肩上的一片草葉,作自然又輕:“陛下不用心。我會一直守在陛下邊。直到江北穩定,新政暢通。直到……突厥滅了,江南平了。直到陛下……不再需要我的時候。”
“不需要你的時候?”沐婉晴驚恐的抬起頭,眼裡瞬間閃過慌和一難以形容的難。
沐婉晴幾乎想都沒想就口而出:“朕……怎麼會不需要你?”
話一齣口,沐婉晴自己都愣住了。臉上一下子紅得像天邊的晚霞。
猛地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扭角,心裡像有隻小鹿在撞,砰砰直跳。
“怎麼會說出這種話?”
蘇晨也愣住了。看著帝那瞬間害慌的樣子。
看著帝低垂的睫像蝴蝶翅膀一樣,心裡最的地方,好像被輕輕了一下。
一暖流,夾雜著說不出的心,悄悄流遍全。
溪水嘩嘩流淌,晚風也開始輕輕吹過。夕的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在草地上疊在一起。
空氣裡飄著青草,溪水和一若有若無的名愫的暗香。
沐婉晴深吸一口氣,用力下心裡的悸和害,重新抬起頭,目帶著一倔強和……不容置疑的堅定,直直看著蘇晨的眼睛:
“朕……明白了。”
“夷陵……朕會去!下一個地方……朕也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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