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午後的，如同融化了的金子，暖融融、懶洋洋地灑在雁門關這僻靜的垛口。
兩張舒適的躺椅並排擺放，遠，桑乾河如一條閃的玉帶。
對岸的突厥大營在視線裡只剩下模糊的廓，彷彿那三聲驚擾了無數人清夢的炸，只是午後一個不甚真切的幻覺。
沐婉晴輕輕晃著下的躺椅，目從遠的山河收回，落在旁這個閉著眼、角似乎還帶著一得意弧度的男子上。
心底之被輕輕，那份好奇終究過了片刻的寧靜，舊話重提，聲音比春風更：
“蘇卿，現在四下無人，你總該告訴朕了吧？那三聲靜，究竟所為何來？莫要再拿什麼軍國大事、戰略威懾來搪塞朕。”
沐婉晴側過，支著下，一雙妙目盈盈地著蘇晨。
帶著不容迴避的堅持，還有一只有在他面前才會流近乎撒的嗔意。
蘇晨眼皮都沒抬，含糊地應道，試圖矇混過關：“陛下，此言差矣。臣那……保持戰略主，間歇火力展示，讓突厥人時刻於張狀態，消耗其力……”
沐婉晴輕輕“哼”了一聲，出纖纖玉指，隔空虛點他的鼻尖。
彷彿能隔著空氣破蘇晨的謊言：“又跟朕耍頭。你方才急之下，可不是這麼說的。而且，你忘了？”
聲音低，帶著一種親暱的提醒，“你曾答應過朕，永遠不對朕說謊的。君前無戲言，蘇卿。”
蘇晨聞言，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無奈地睜開眼，對上沐婉晴那雙清澈如水、映著他自己影的眸子，知道自己這次是無論如何也混不過去了。
蘇晨嘆了口氣，像是徹底放棄了抵抗，肩膀垮下來，用一種帶著點委屈和破罐子破摔的語氣坦白道：
“哎呀，好吧好吧。我說，我全招了還不行嗎？”
蘇晨抓了抓睡得有些凌的頭髮，一臉我很鬱悶的表，“其實……其實就是我那點起床氣在作祟。”
“起床氣？” 沐婉晴挑眉，饒有興致地等著他的下文，不自覺地又向他這邊傾了許。
“對啊！” 蘇晨坐直了些，開始比劃，表生，“陛下您給評評理。我好不容易忙裡閒，正做著夢呢。夢裡我正……正帶著您騎著高頭大馬，在塞外草原上縱馳騁，天高地闊，就咱們倆……”
蘇晨瞟了沐婉晴一眼，見臉頰微紅，沒有反駁，便膽子更大了些。
“結果呢？先是被沐尚儀毫不留地搖醒了，拉去開那個冗長又沒啥實質容的會議。我……我這一肚子的憋悶和……和那啥，沒發洩啊！”
蘇晨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像個被搶了心玩的大男孩：“我不敢對沐尚儀怎麼樣，是您的心腹，打狗還得看主人呢……”
“啊呸，說錯了，我的意思是，我不能對陛下您的近侍無禮。我更不敢，也捨不得對陛下你有毫怨言啊。那……那我這滿腔的鬱悶之火，總得找個地方傾瀉一下吧？”
蘇晨雙手一攤，理直氣壯地指向河北岸，語氣帶著點惡作劇得逞的壞笑：“所以咯，就只能算那群突厥蠻子倒黴，撞槍口上了。”
“讓他們也切一下，被人從夢中生生吵醒，是個什麼滋味。”
“順便嘛，也幫咱們測試一下新投石車的實際程和炸彈的威力，一舉兩得，一石二鳥，盡其用，多划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