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戰低沉而充滿威脅的話語,如同滾燙的烙印,燙在沈言的耳上。那句“今晚隨你怎樣”帶來的驚悚,甚至過了冷藏庫的刺骨寒氣,讓他渾僵,彷彿都凍結了。
“厲哥!你的手!” 周猛焦急的聲音打破了這詭異的僵持。他看著厲戰左臂那道深可見骨、邊緣凝結著冰晶、不斷滲的恐怖傷口,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林默已經拿著僅剩的消毒水和繃帶衝到厲戰邊,清冷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凝重和急切:“必須立刻清創!寒氣侵蝕太深,傷口周圍組織正在壞死!忍著點!” 他毫不猶豫地擰開消毒水瓶蓋,冰涼的帶著刺鼻的氣味,直接澆在猙獰的傷口上!
“嘶——” 饒是厲戰意志如鐵,劇痛混合著消毒水刺激傷口的灼燒,也讓他忍不住倒一口冷氣,額頭瞬間滲出細的冷汗,繃如岩石。但他是咬著牙,沒發出更多聲音,只是那雙佈滿的眼睛,依舊如同鎖定獵般,死死釘在近在咫尺、被他牢牢攥著手腕的沈言臉上。
沈言被他看得頭皮發麻,手腕上傳來的力道幾乎要碎他的骨頭。他下意識地看向那道目驚心的傷口,寒氣侵蝕下,皮呈現出一種不祥的青紫,邊緣還在緩慢擴散。
靈泉!空間靈泉或許能緩解寒氣!
這個念頭如同救命稻草般升起。但厲戰就在眼前,他本不敢有任何異!
就在林默準備用手刀刮掉傷口邊緣壞死的腐,進行最痛苦的清創時——
“咻——!”
一聲極其輕微、卻尖銳到刺破空氣的銳響,毫無徵兆地從冷藏庫高高的、佈滿灰塵的通風管道口傳來!
聲音快得超越了人耳捕捉的極限!
噗嗤!
接著,一聲沉悶的、如同利穿皮革的聲響!
正準備再次撲向沈言、試圖掙厲戰鉗制(雖然徒勞)的沈言,以及全神貫注理傷口的林默和焦急的周猛,都愕然地看到——
那隻被厲戰一刀斃命、倒在地上本該死的凍犬,其完好的那隻冰藍眼珠中央,突兀地出現了一個手指細、邊緣的焦黑孔!一縷帶著冰屑和焦糊味的青煙,正從孔中嫋嫋升起!
什麼東西?!
厲戰瞳孔驟然收!他猛地抬頭,銳利如鷹隼的目瞬間鎖定通風管道口!那裡,一個影如同靈貓般輕盈地落下來,悄無聲息地落在地上。
那是一個年輕子。
形高挑矯健,穿著一沾滿油汙和灰塵、但剪裁利落的深灰工裝服,勾勒出流暢而充滿力量的線條。一頭利落的黑短髮被汗水打溼,在潔的額頭和線條清晰的臉頰旁。的臉龐算不上絕,但五端正,眉宇間帶著一野難馴的英氣和長期在生死邊緣磨礪出的冷冽。年齡看起來約莫二十二三歲。最引人注目的是手中端著一把造型奇特、槍管細長、閃爍著冰冷金屬澤的改裝弩槍,槍口還殘留著一微不可察的白煙。
的作乾淨利落,落地後迅速半蹲,弩槍警惕地指向冷藏庫口方向,眼神如同獵豹般掃視著厲戰等人,帶著審視和一不易察覺的疲憊。
“你…你是什麼人?!” 周猛下意識地舉起半截鐵,擋在林默和沈言前,甕聲問道,眼中充滿了警惕。這人出現的時機和方式都太過詭異!
短髮子沒有立刻回答,的目在厲戰流不止的手臂、林默手腕的繃帶、周猛角的跡以及地上凍犬和遠老周的上快速掃過,最後落在了沈言被厲戰死死攥住的手腕上,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路過,聽到靜。” 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金屬般的質,簡潔乾脆。“那隻狗的低溫核心沒完全消散,剛才在積蓄能量準備自,想拉你們墊背。” 揚了揚下,指向凍犬眼珠上的焦黑孔。“現在徹底死了。”
自?!
周猛和林默都倒吸一口涼氣,一陣後怕!剛才他們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厲戰的傷口上,本沒察覺到凍犬的異!
厲戰的眼神依舊冰冷,但盯著短髮子的目中,了一純粹的敵意,多了一份審視。他鬆開了鉗制沈言的手腕——沈言如蒙大赦,踉蹌後退一步,著發紅的手腕,驚魂未定地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如同雌豹般的子。
“謝了,妹子!” 周猛鬆了口氣,放下鐵,臉上出爽朗(雖然帶著傷)的笑容,“要不是你,我們幾個今天真得裡翻船!我周猛!那是林默醫生!那是沈言!還有我們老大,厲戰!” 他指了指眾人,最後指向厲戰時,語氣帶著由衷的敬畏。
“秦玥。” 短髮子——秦玥,言簡意賅地報上名字,目再次落到厲戰的傷口上,“寒氣骨,不盡快理,手會廢。” 的語氣很平淡,彷彿在陳述一個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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