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淺藍流破空而來,速度快得幾乎撕裂風雪,不過眨眼間,便穩穩停在蘇曦玥與星辰面前。
雪靈公主懸於半空,兩對薄如蝶翼的冰霜翅膀輕輕扇,抖落的細碎冰晶簌簌飄落,在鉛灰的天裡漾開點點瑩。
那雙冰藍的眼眸彎一彎亮的月牙,澄澈的眸落向兩人時,盛滿了藏不住的雀躍與全然的親近,脆生生的嗓音裹著風雪的清冽,撞進兩人耳中:“哥哥姐姐,我把族人們都帶來啦!對了,我莉諾爾。”
尾音落定的瞬間,後的翅膀又輕輕一,冰晶碎屑翩然紛飛。這一句主報出的名字,於雪靈而言,是鄭重的託付,意味著願將自己與族人的未來,盡數予眼前兩人,願隨他們一同走出這片冰封的副本。
蘇曦玥仰頭著,忍不住彎笑出聲:“你好啊,莉諾爾。慢點飛,小心摔著。”
莉諾爾俏皮地吐了吐舌頭,翅膀倏地一收,輕盈落地。的腳尖剛到積雪,一圈緻的冰花便應聲綻開,將那小巧的足尖輕輕托住,看得蘇曦玥心頭泛起幾分。
“喏,這是我們雪靈族的寶貝,送給你們!”莉諾爾說著,從背後出一個掌大的冰晶匣子,踮著腳遞到蘇曦玥面前。匣子開啟的剎那,一清冽的寒氣撲面而來,裡面靜靜躺著十幾顆鴿蛋大小的冰珠,正幽幽散發著淡藍的暈。
“這是雪凝珠,能吸收周圍的寒氣,危急關頭還能化一道堅不可摧的冰盾。”莉諾爾仰著小臉,認真解釋道。
蘇曦玥心頭一暖,手接過匣子。指尖到那些雪凝珠時,一沁涼的氣息順著脈絡蔓延開來,連帶著剛才打鬥殘留的燥熱,都消散得無影無蹤。“謝謝你,莉諾爾。快讓你的族人過來吧,外面太冷了。”
莉諾爾聞言,立刻轉朝雪松林的方向用力揮了揮手。隨著的作,原本在漫天風雪裡的那片瑩驟然亮起,接著,一大群形纖細的雪靈便循著亮,緩緩從雪松林深走了出來。
他們大多著與莉諾爾相似的冰晶織就的服飾,銀髮雪,冰眸澄澈,後的翅膀薄如蟬翼,在寒風中微微扇,漾起細碎的銀。隊伍裡既有鬚髮皆白、拄著冰晶柺杖的老者,也有被父母抱在懷裡的崽,崽們的翅膀還未完全長,地在背上,一雙雙圓溜溜的冰藍眼睛,好奇地打量著蘇曦玥和星辰,懵懂又天真。
蘇曦玥略一數,竟有上百人之多。心裡微微一驚,幸好今早和星辰提前將裡的支都清理乾淨,否則這麼多人,還真不一定能住得下。
“大家別害怕!”莉諾爾蹦蹦跳跳地跑到隊伍最前面,回頭衝族人們脆聲喊了一句,“這兩位是蘇曦玥姐姐和星辰哥哥,他們人可好了,還為我們準備了溫暖的呢!”
雪靈們聞言,紛紛朝著蘇曦玥和星辰躬行禮,裡說著晦難懂的靈語,語氣裡滿是真切的激。蘇曦玥連忙擺手:“大家快起來,不用多禮!我們先進吧,外面風雪太大,別凍著了。”
說罷,牽起莉諾爾的小手,走在最前面帶路。指尖到的微涼,卻帶著雪靈獨有的純淨氣息。一邊走,一邊聲詢問著族人們的況,莉諾爾也嘰嘰喳喳地應著,清脆的笑聲在風雪裡漾開。
一路說說笑笑,很快便到了口。蘇曦玥手輕輕撥開厚重的藤蔓,一溫暖的氣息瞬間湧了出來,混著乾草與炭火的暖意,與外面的冰天雪地判若兩個世界。
雪靈們不約而同地發出一陣驚歎的氣聲,冰藍的眼眸裡滿是難以置信的彩。
“大家快進去吧!裡面有燒得旺旺的火塘,還有鋪好的乾草和皮,可暖和了。”蘇曦玥側讓開道路,笑著招呼道。
雪靈們小心翼翼地走進,年的靈們一踏暖意融融的空間,便忍不住歡呼起來,著腳丫在厚厚的乾草上跑來跑去,清脆的笑聲在裡久久迴盪。年長的靈們則對著蘇曦玥和星辰深深鞠躬,眼底閃爍著的淚。
莉諾爾拉著蘇曦玥的手,興地在裡轉了一圈,小臉上滿是雀躍:“姐姐,這裡也太大了吧!主剛好能住下我們族裡的大人,那些支,正好給孩子們當玩耍的地方!”
蘇曦玥笑著點頭,目掃過裡的一切。主中央的火塘裡,火焰正燒得旺盛,跳躍的火將整個映照得暖意融融。四周的石壁上,掛著和星辰之前狩獵得來的皮,地上鋪著厚厚的乾草,角落裡還堆著不備用的乾柴,著安心的煙火氣。
“怎麼樣,還住得下嗎?”蘇曦玥看向跟在後的雪靈長老,語氣裡帶著一期待。
那名長老鬚髮皆白,冰藍的眼眸裡滿是慈祥,他對著蘇曦玥微微躬,用略顯生的通用語說道:“住得下,住得下!太謝你們了,善良的孩子。”
蘇曦玥鬆了口氣,懸著的心總算是落了地。轉頭看向側的星辰,兩人相視一笑,眼底都漾著欣的暖意。
雪靈們就這樣在裡安了家。他們天生心靈手巧,不過短短半天時間,就將打理得井井有條。
年長的靈們就地取材,用冰雪雕琢出各種各樣緻的擺件,晶瑩的冰雕錯落擺放,竟將裝點得如同夢幻的冰晶宮殿;年的靈們則圍坐在火塘邊,託著腮幫子聽蘇曦玥講外面世界的故事,一雙雙眼睛裡滿是嚮往的彩。
蘇曦玥和星辰也樂得清閒,白日里陪著雪靈們聊天說笑,手把手教他們烹製各種吃食,裡時時迴盪著歡聲笑語,連帶著外面的風雪,似乎都變得溫了幾分。
深夜,裡的雪靈們大多已經睡,只有幾個年長的靈守在火塘邊,低聲用靈語聊著天。蘇曦玥和星辰也正準備休息,忽然,一陣震耳聾的嘶吼聲,猛地從外的風雪中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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