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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夜濃得像化不開的墨,只有遠街燈的暈,過薄紗窗簾,在地板上投下幾縷朦朧的暖黃。
蘇曦玥在沙發裡,指尖還懸在遊戲介面的退出按鈕上,螢幕的映得的側臉瑩白亮。原本是打算打完這最後一局就睡的,可不知怎的,胃裡忽然空落落的,那點飢像小貓爪子似的,一下下撓著的神經,越忍越清晰。
輕手輕腳地挪下沙發,生怕驚了臥室裡的人。星辰今天出任務回來得晚,沾著一夜風的涼意,洗漱完倒頭就睡,呼吸聲沉得很,想來是累極了。
客廳的燈被調了最暗的一檔,暖融融的線剛好夠照亮手機螢幕。蘇曦玥蹲在地毯上,手指飛快地在外賣上划著,目掃過一家家宵夜鋪子,燒烤的煙火氣、炸的脆香、還有那家惦記了好幾天的蟹黃小籠包,一個個選項在眼前晃過,勾得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最後還是貪心地點了滿滿一桌——蟹黃小籠包、蝦仁小餛飩,又加了幾串烤五花、烤香菇,一份裹滿甜辣醬的炸,還有兩杯冰茶,備註裡特意寫了“油鹽,麻煩儘快送呀”。
提訂單的那一刻,蘇曦玥長長地舒了口氣,彷彿已經聞到了那勾人的香氣。抱著膝蓋蹲在門口等,耳朵卻不由自主地留意著臥室的靜,生怕那細微的門響會吵醒星辰。
夜風從門裡鑽進來,帶著點冬夜的涼意,蘇曦玥裹了上的薄毯,心裡卻揣著一份熱乎乎的期待。
臥室裡,星辰其實早就醒了。
不是被什麼靜吵醒的,而是側的位置空了太久,那點悉的溫度消散殆盡,讓他下意識地睜開了眼。窗簾隙進來的微,剛好能瞥見客廳裡那個蹲在地毯上的小小影,手機螢幕的在臉上明明滅滅,看得他角不自覺地彎了彎。
他沒出聲,只是悄悄過手機,憑著記憶點開了那家常點的宵夜鋪,幾乎是照著的口味,又加了幾串吃的烤翅和一份芝士薯泥,備註和一樣,要儘快送。
大概二十分鐘的景,門鈴幾乎是前後腳響了兩聲。
蘇曦玥嚇了一跳,連忙踮著腳尖跑到門口,小心翼翼地拉開門,就看見兩個外賣小哥站在門外,手裡都提著鼓鼓囊囊的保溫袋。愣了愣,才反應過來,剛要開口問,後就傳來了悉的腳步聲。
“我點的。”
星辰的聲音帶著沙啞,尾音拖得有點長,格外好聽。他走到蘇曦玥邊,自然地接過其中一個保溫袋,指尖不經意地過的手背,帶著微涼的溫度。
蘇曦玥的臉瞬間紅了,心虛地低下頭:“你……你什麼時候醒的?我還以為你睡得很沉。”
“醒了一會兒了。”星辰了的頭髮,眼底盛著笑意,“聞到你心裡的小饞蟲在了。”
兩人把宵夜一腦兒地倒在茶几上,瞬間香氣四溢。蟹黃小籠包的鮮、烤五花的焦香、炸的脆香,還有茶的甜香,織在一起,鑽進鼻腔裡,勾得人食指大。
暖黃的燈下,滿桌的宵夜冒著熱氣。蘇曦玥拿起一個小籠包,小心翼翼地咬開一個小口,濃郁的湯湧出來,連忙吸了一口,鮮得眼睛都眯了起來。
星辰坐在邊,手裡拿著一串烤五花,看著這副小松鼠似的模樣,忍不住笑了。他把烤得焦香的五花遞到邊:“嚐嚐這個,剛烤好的。”
蘇曦玥張咬了一大口,香混合著孜然的香氣在口腔裡炸開,滿足地喟嘆一聲,又拿起一塊炸,遞到他邊:“這個也超好吃,你快試試。”
星辰低頭咬了一口,脆的外皮咔嚓作響,裡面的鮮多,裹著甜辣醬的味道,恰到好。他順手拿起茶,好吸管遞到手裡:“慢點吃,別噎著。”
蘇曦玥吸了一口冰茶,冰涼的甜意順著嚨下去,解了宵夜的膩。靠在沈星迴的肩上,看著滿桌的食,又看看邊的人,心裡暖融融的,像是揣著一個小太。
不知什麼時候起,兩人的作慢了下來。茶几上的宵夜已經吃得七七八八,空氣中瀰漫著食的香氣和淡淡的曖昧。
星辰側過頭,目落在蘇曦玥的上,那裡沾了一點炸的甜辣醬,在燈下泛著人的澤。他的結不自覺地滾了一下,手輕輕過的角,指尖的溫度燙得蘇曦玥一。
抬眸看他,撞進他深邃的眼眸裡,那裡面盛著的溫和炙熱,幾乎要將融化。
空氣安靜了下來,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車鳴聲,和兩人逐漸急促的呼吸聲。
星辰俯,輕輕吻住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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