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趙子義先喚來了福伯,瞭解況。
“福伯,莊子裡和落山村,現在有多人在礦區做工了?”
“回郎君,前後加起來,去了有四百七十七人。其中咱們莊子裡去了三百一十一人。落山村那邊,主要是流民,許多家裡就一個壯勞力,去了得住礦區,有些人擔心危險,也有些是覺得莊子或村子剛安頓下來,想再翻翻地,多種點東西,所以去的人相對些。”福伯詳細回稟。
“嗯。去年養的豬都吃了,我讓大家收集人畜汙穢,漚制料的事,落實得怎麼樣?”趙子義更關心農業基礎。
“因為去年用了的地收確實好,莊戶們大多都照做了。雖然您要求他們定期翻堆加熱,有些人嫌麻煩有怨言,但大部分還是在堅持執行。”
“去記錄一下,是哪幾家沒按要求加熱漚的,重點關注他們明年田裡的產量。”趙子義吩咐道,他要資料來驗證技的重要。
“是。”
“接下來,讓張舟、李剛、蘇大軍、周小山他們四個,再去招人,目標是七百人。願意拖家帶口來的我不管,反正按人頭每天發放的口糧就定那麼多,讓他們自己權衡。”趙子義下了新的指令。
福伯聽了卻有些擔憂:“小郎君,再招七百人,礦區可就有一千五百人了!咱們現在鍊鐵打製農自用,需求並沒這麼大啊。而且,這一千五百人每天消耗的糧食可不是小數目,咱們現有的存糧恐怕支撐不到明年夏收……”
趙子義擺擺手,解釋道:“開春之後,這一千五百人裡,最多留一千人在礦區,莊裡去的四百多人得回來啊。”趙子義接著道:
“還記得山裡我預留的那五千畝生地嗎?我想趁冬閒和開春,把那五千畝地給翻了,這塊地全部種上黃豆和胡豆(蠶豆)。
翻地、播種、照料,都算工,同樣給糧食。咱們莊子裡的人手,忙得過來嗎?”
福伯計算了一下,答道:“忙是忙得過來,咱們莊裡每戶照料五十畝地問題不大。只是……老奴還是想多句,種糧食不好嗎?為何要費這麼大勁去種黃豆、胡豆呢?那東西產量不高,也不頂啊。”
“養地。”
趙子言簡意賅,“這事給王石頭和孫剩去負責。”
他心裡補充道:確實是養地,豆科植能固氮。
但更重要的是,大豆是極好的蛋白質來源,將來大規模養牲畜、甚至養馬,都需要大量的豆料。
只是現在找不到像苜蓿那種更專業的牧草,可能這個時代已經有了,但我不知道什麼名字。
接著,趙子義又問起糧食種類:“福伯,現在市面上常見的主糧和其他糧食都有哪些?”
福伯如數家珍:“主糧無非是粟、麥、黍、稻,南方多些,咱們關中主要還是粟麥。其他雜糧還有荻粱、蕎麥、雕胡米等。”
“每樣都買一石回來,然後全部送到王娘子那裡去。”趙子義下令。
福伯角微微了一下,心裡嘀咕:
這小郎君還真是……萬皆可釀酒啊!
上次弄了各種果子,還想用花,這次連各種糧食都不放過。關鍵是您自己還是個娃娃,不能喝酒啊!
當然,這話他不敢說出口,只能恭敬應道:“是,老奴記下了。”
午後,商人李泰來如約而至。此人約莫四十歲年紀,面容清瘦,眼神活絡,一進屋子,目就不由自主地被屋的陳設所吸引——那線條簡潔卻著舒適的桌椅、做工巧的竹編皿、還有那燒得暖烘烘卻不見明煙的鐵爐子……每一樣都讓他眼中放,憑藉多年的經商直覺,他立刻意識到這些都是能賣出大價錢的好東西!
趙子義將他的反應盡收眼底,心中暗忖:是個敏銳的商人。
“見過小郎君。”李泰來收斂心神,恭敬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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