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實驗立刻開始。
這一次,消毒堪稱“酷烈”——死囚幾乎被用烈酒洗了個遍,重點部位髮盡剃。
手流程依舊,但君不疑手法明顯更為練流暢,孫思邈的針灸也越發沉穩。
手結束時,死囚生命徵比前兩次都更平穩。
待其醒來,趙子義率先開口,語氣平穩中帶著肯定:“恭喜你,為大唐醫道做出了貢獻。
好生休養,十日左右應可康復。陛下有諭,即日起便赦免你的死罪,還你自由之。”
死囚都還沒來得及問什麼,自己什麼況都不清楚,只覺得肚子有些痛楚。
但趙子義這番話,如同黑暗中的曙。
“十日康復”、“赦免死罪”、“自由之”……巨大的喜悅瞬間沖垮了恐懼。
不就是肚子上挨一刀嗎?
若能換回命和自由,再挨幾刀也值!
他彷彿看到了新生,甚至暗下決心,若能活命,絕不再作犯科。
當晚,他依舊發起燒來,但程度較前次為輕。
趙子義守在旁邊,語氣篤定地安:“發燒是在對抗邪毒,屬正常現象,無需驚慌。有孫真人在此,保你無事。”
或許是對“免死”的強烈起了作用,或許是這次手本更功、消毒更徹底,也或許是孫思邈的湯藥和大蒜素起了效果,次日午後,死囚的高熱竟真的漸漸退去。
孫思邈把脈後,面一喜:“脈象雖弱,然基未損,生機正在緩慢恢復。”
接下來幾日,死囚雖因食而虛弱,但傷口癒合良好,未再發燒,神也一日好過一日。
第六日,開始嘗試喂服量米湯,亦無不良反應。
至此,三人心中大定。
這套在古人看來匪夷所思的“剖腹切腸”之法,可行己得到初步驗證。
雖然功率依然無法保證,但至有了一搏的底氣。
是時候,為張公謹進行手了。
手當日,蠶室外氣氛凝重。
李二親臨,以示對這位心腹將的關切。
“公謹,放寬心。”李二握住張公謹因高熱而滾燙的手,沉聲道。
“這小子雖然混賬了一些,但從不打無把握之仗。他既說有法,你便信他。朕在此等你痊癒!”
張公謹臉蠟黃,冷汗涔涔,卻努力扯出笑容:“哈哈哈……陛下放心!臣還沒活夠呢!待臣好了,還要追隨陛下,踏平高句麗,揚我大唐天威!”
“是是是,等張叔您好了,還得加把勁,給大素他們再添個弟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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