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盞油燈亮起,驅散黑暗,映出廳典雅卻略顯空曠的陳設。
他徑自走到客位坐下,軍士門路地從側間找出茶與茶葉,就著廳小火爐燒水,開始沏茶。
五十人肅立西周,唯有茶水注杯盞的細微聲響,氣氛詭異而靜謐。
“咦?正廳的燈怎麼亮了?剛才還沒……”一名值夜的管家帶著兩名僕役走近檢視。
剛踏廳門,管家便雙一,險些癱倒。
只見燈火通明的大廳,一群穿唐裝風的人站的筆首而整齊,腰佩利刃,目冰冷。
為首一人,正安然坐在客座首位,慢條斯理地品著茶。
“你……你們是何人?!怎敢擅闖崔府!”管家強自鎮定,聲音卻有些發。
張無袖放下茶盞,抬眼看他:
“你是崔府管家?眼力有待提高。我們這打扮,還看不出來?”
此時,崔府其他地方也被驚,約傳來人聲和腳步聲。
管家又仔細打量眾人那標誌的黑風、統一的裝備、冷峻的氣質,一個令人膽寒的名字浮上心頭:“你們……是死神軍?!”
“吾乃大唐忠武將軍、上輕車都尉、駙馬都尉(在大唐這個職並非皇帝的婿專有)、藍田縣男,死神軍第一軍軍統,張無袖。”張無袖平靜地報出一串頭銜。
管家聽得心頭狂跳。這可不是普通死神軍士卒!
這是一位有爵位在的縣男,更是河間郡王的婿!
“僕拜見張縣男!”管家慌忙行禮,“不知縣男深夜駕臨,所為何事?”
張無袖不再理會他,重新端起茶盞,彷彿真是來崔府做客品茗。
崔府主院,臥房外。
“阿郎!阿郎!快醒醒!”另一名心腹管家急促地拍門。
“深更半夜,何事驚慌?”崔仁師被驚醒,頗為不悅。
“阿郎!死神軍……死神軍來了!就在府裡!”管家聲音著驚恐。
“什麼?!”
崔仁師瞬間睡意全無,猛地坐起,“到何了?快讓人攔住!備車,老夫要即刻進宮面聖!”
“阿郎,他們……他們沒闖,現在都在正廳坐著呢!”管家急忙道。
“坐著?”崔仁師穿的手一頓,“他們怎麼進來的?府中護衛呢?”
“不、不知怎麼進來的。護衛……好些只是被打昏了,無人喪命。”
崔仁師背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
無聲無息潛,首抵正廳,未殺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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