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謇呢？”趙子義問。
南波萬了被夾疼的脖子，朝一個方向指了指：“李作監在那邊。我們測繪完了之後，會送過去在那裡彙總。”
趙子義順著他的手看過去，他點了點頭，手了南波萬的腦袋，了一手的汗。
“行，你忙。”趙子義鬆開手，轉過，翻上馬，朝那個方向而去。
馮智戴跟在後面，一言不發。
走了好幾里路，眼前出現了一排臨時搭建的屋子。
估計是給學子跟匠人準備的。
趙子義走進去，一路走一路有人看見他。
看見了就停下來，拱拱手，行個禮，然後繼續幹自己的事。
沒有人放下手裡的活來迎接，沒有人跑來跟在後面，沒有人喊“定國公到”。
馮智戴跟在趙子義後，一路看一路在心裡嘀咕——這些人也太隨便了吧？
這可是嶺南道大都督，超品的帝婿定國公，正一品的勳爵，正三品的實權員啊。
這過來視察工作，就算沒有提前通知，可定國公到了，所有人都應該出來迎接啊。
就這樣隨便地行個禮，就幹自己的事去了？
馮智戴看了一眼趙子義，發現他沒有生氣，甚至沒有任何不悅的表，習以為常，像是早就習慣了這樣。
不是！長安的員都這麼沒排場、沒架子的嗎？
也不對啊，趙子義剛來的那天，在城外接旨的時候，排場和架子都大的啊。
馮智戴一路走，一路顛覆著自己的認知。
趙子義問了方向，就朝李德謇的屋子走去。
李德謇的屋子在最裡面，最大的一間。
趙子義走進去的時候，看到李德謇正趴在一張大長條桌上，面前鋪著一張巨大的圖紙，比他整個人還大。
圖紙上畫滿了麻麻的線條和標註，李德謇整個人幾乎在了圖紙上，手裡握著一支細筆，正在畫著什麼，裡唸唸有詞，不知道在說什麼。
屋子裡的其他人，有的在整理資料，有的在計算，有的在畫圖，有的在討論。
屋裡很熱，熱得像蒸籠，但沒有人抱怨。
看到趙子義的就拱手施禮，沒看到就繼續工作。
趙子義走到李德謇後，站了一會兒，李德謇沒有發現他。
“德謇。”
“閉！別吵。”李德謇頭也不抬，手裡的筆沒有停，聲音裡帶著幾分不耐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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