榆安市剛下過一場大雪，整座城市都披上了銀裝。
撥出的白氣在空中凝結，連說話都帶著霧氣。
今天是高三開學的日子。
廠子那邊整改的差不多了，屠玉山剛一好就去了，王娟還有點低燒，這會正睡著。
屠樂玲套上校服，又把羽絨服裹在外面：“姐，好了嗎？”
“好了。”
姐妹二人一同出門，往學校方向走，積雪在腳下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
“真羨慕小弟，寒假放一個月，不像咱們，十幾天就開學了。哎。”
藍羽絨服在一片白中很顯眼，屠汐看著走在前面嘀嘀咕咕的妹妹，暗自笑了一聲。
“他遲早也這樣，明年就高三了。”
屠樂玲點點頭，丸子頭跟著一晃一晃的：“也對。”
因為只有高三一個年級開學，南郊中學顯得有些冷清。
敞開的大門孤零零地立在那裡，著幾分蕭瑟。
偶爾有一兩個學生揹著書包進去，經過保安亭時都會跟裡面的保安大叔打招呼。
保安大叔喜笑應著，手裡抱著熱水瓶來回，試圖減寒冷。
屠汐教室在1樓，屠樂玲教室在2樓，二人進了教學樓就分開了。
屠汐剛進教室，就見班主任李濤正站在講臺上，雙手背在後面，指揮同學們打掃衛生。
“馮文鵬幹什麼呢！別把你桌上的垃圾往別人那兒扔。”
“誒誒，那是誰的東西？都發黴了，上學期放假為什麼不帶走？！”
“速度麻利點，垃圾倒了，地拖了，各人把各人位置的東西收拾乾淨。”
講臺上放著一沓卷子，同學們心不在焉，竊竊私語，眼睛頻繁往講臺上看。
那是上學期聯考的卷子。
因為數學卷子是要拿去Z大批閱，以至於整個寒假，學生們都不知道自己的績。
這次績關乎到Z大冬令營名額，所以他們才那麼著急。
李濤當老師這麼多年，這幫孩子的心思他還能不知道？
視線一轉，見一個戴著面紗的同學進來，李濤看了兩眼才認出那是屠汐。
李濤眼底浮上笑意。
要說這次最讓他驚喜的，就是屠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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