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明月知 他對而言，總歸是有些不同的……
崔宜蘿輕笑一聲, 背過了去。
後袍聲窸窸窣窣，作刻意制著聲響。
分明坦誠相見多次，但在榻下, 他仍舊不能當著的面寬解帶。
若在從前，定要將他撥得渾繃, 氣息紊才肯罷休，但今日勢不同, 若耽誤了他換，錯過了戲開場, 他要再回江府去，那就麻煩了。
“好了。”
他聲音響在車窗傳進的人群熱鬧喧闐聲中, 顯得格外的冷冽清晰。
崔宜蘿回過頭, 他已換好服，即便在馬車中更換, 也將袍穿得如往日般齊整端正, 髮也未。
可他上的袍, 卻是親自挑選, 像是產生了某種親的聯結，崔宜蘿目落在月白外袍上，心中莫名生出異樣又複雜的緒。
江昀謹正襟危坐著, 垂著眼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崔宜蘿開啟窗看了眼外頭的景象，落日餘暉下, 街道上充斥著來往的車馬，崔宜蘿並不習慣熱鬧，又將窗合上。
語氣漫不經心道：“夫君此前觀過戲嗎？”
側沉默一瞬，隨後聲有些幾不可察的凝滯：“沒有。”
崔宜蘿怔住。
此前在寧州，也偶而有機會帶荔蘭去觀戲, 或是同相的姑娘們一起。尚在寧州，且在姚氏桎梏之下，都能得些機會，盛京最為繁華，各地戲班綿綿不絕湧，可江昀謹竟從未觀過戲，本以為他只是去的次數極。
忽而想不明白，他此前究竟是被父母管教到何等程度，禮教與勤勉，森嚴規矩的制，從他記事起，似乎就融進了他的脈之中，再也不能從中分割了。
馬車中氣氛乍然變得有些沉悶。
半晌後，崔宜蘿忽將手支在小几上，託著穠豔的小臉，對著江昀謹笑道：“那夫君的第一次觀戲便是與宜蘿一起？”
落日碎金斜斜打在纖細雪白的肩頸上，笑容卻比之更加明燦爛。江昀謹側過臉，眼中的濃墨輕緩化開。
“嗯。”
似無奈，卻又不得不承認。
崔宜蘿輕笑，“如此說來，夫君的許多第一次都是與宜蘿一起。”
第一次，第一次親吻，擁抱，他的人生徹底被闖，每日每夜的點滴，縷縷的纏，徹底地在他上留下了烙印，他再守規矩，再慾剋制，都無法抹去。
但其實何止是他呢，與之相對的，不也是嗎。
雖然自認不江昀謹，但也無法否認，他對而言，總歸是有些不同的。
眼神沉了沉，紅輕啟：“那我對夫君而言，是否是最為不同的？”
盯著他冷毅立的側臉，輕聲問道，語氣輕巧得彷彿只是隨口一問。
江昀謹顯然頓住了，薄輕抿，轉過臉來，漆黑的眸子對上的視線，四目錯中的氣氛凝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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