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衛錚率十騎赴郡治館。
雪後初晴,道上的積雪被出深深的車轍。行至半途,卻見對面一列車隊迎面而來——竟是郭縕的車駕。
兩車相遇,郭縕掀開車簾,笑道:“鳴遠這是要去何?”
衛錚下馬行禮:“正要往拜見明府,恭賀考課優異。”
郭縕下車,將衛錚扶起:“該賀的是你。”他指著後車隊,“朝廷賞賜的錢帛,本思之,雁門政績多賴鳴遠之功。這些,你帶回平城。”
衛錚看去,只見十輛大車,裝得滿滿當當。他連忙推辭:“此乃朝廷賞賜明府之功,錚豈敢?”
“有何不敢?”郭縕正,“去歲鮮卑圍城,是你死守平城;今歲收流民、開屯田、設關市,哪一件不是你主導?本不過坐鎮郡府,統籌協調而已。”他拍拍衛錚的肩,“況且,這些錢帛在你手中,能變強軍利刃,安民糧草;在本手中,不過是庫中之。”
衛錚還要推辭,郭縕已命人將車隊調頭:“不必多言。本還有一事——”他低聲音,“朝中訊息,本可能調任。新任太守若是他人,你需謹慎相。”
衛錚心中一凜:“明府高升何?”
“尚未定,但考課‘最上’,按例當朝為九卿。”郭縕嘆道,“本在雁門六年,初來時郡府空虛,民生凋敝。能有今日,已無憾。只鳴遠繼續守好北疆。”
兩人在雪中長談良久。郭縕將郡中人事、錢糧庫存、與各郡關係等細細代,如師長囑託弟子。最後道:“你在邊塞,朝中之事也要多留意。”
衛錚默然。他想起歷史上的何進、十常侍,想起即將到來的世。
“錚謹記。”他深深一揖。
郭縕扶起他,從懷中取出一枚玉佩:“此玉隨我十多年,今贈與你。見玉如見人,他日若有難,可持玉尋我。”
衛錚鄭重接過。玉佩溫潤,刻著“守正”二字。
車隊分道,郭縕南歸館,衛錚北返平城。雪地上,車轍錯,如同命運軌跡的糾纏。
回到平城,衛錚將郭縕所贈錢帛悉數庫,命田造冊登記。正要理公務,裴茂匆匆而來,手中拿著一卷邸報。
“君侯,最新訊息。”
衛錚展開,第一條便讓他皺眉——天子立貴人何氏為皇后。
“何氏……南屠戶之?”衛錚讀著邸報,“因生育皇子劉辯而立後……其父追封車騎將軍,母封舞君,兄何進召朝為侍中。”
裴茂苦笑:“‘一人得道,犬升天’。如今何家門庭若市,據說每日往賀者車馬堵塞街巷。”
杜畿剛從強回來,聞言搖頭:“何進初為郎中,遷虎賁中郎將,出為潁川太守,今又朝為侍中。三年四遷,非以功績,乃以外戚。此非國家之福。”
田則更敏銳:“何氏立後,宋皇后被廢不過兩年……。”
衛錚放下邸報,走到窗前。雪又下了起來,紛紛揚揚。
他知道這段歷史:何進因妹得勢,與宦爭權,最終引董卓京,天下大。如今,這一切已拉開序幕。
“還有一事。”裴茂指著邸報末尾,“大長秋華容侯曹節卒,中常侍趙忠代領大長秋。”
“曹節死了?”徐晃眼睛一亮,“這閹賊終於死了!”
滿堂將領皆喜。曹節迫害士人、構陷忠良,天下痛恨。他當年誣陷蔡邕,致其流放朔方;陷害竇武、陳蕃,致二人慘死。衛錚在時,也曾目睹其囂張氣焰。
。氣濁口一出吐長長,起錚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