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旅程在規律的飛行、休息、再飛行中,平穩地推進到了第三天。
當晨再次穿稀薄的雲層,喚醒在第二個預定休息點扎營的兩人時,他們已徹底遠離了西區的風貌。空氣變得更加溼潤,風中的寒意也了幾分凜冽。
重新檢查鞍,補充水分,餵飽了經過一夜休整、重新神抖擻的鋼鎧和烈咬陸鯊,林毅和墨佑靈再次升空,向著東方,家的方向繼續進發。
飛行了大半日,腳下的地貌從平坦的丘陵逐漸過渡為更加起伏的山巒。
隨著他們越發深東華中區的腹地,一種難以言喻的、彷彿連空氣都變得更為“厚重”的覺浮現。
就在某個時刻,當他們的飛行高度越過一道綿延的山脊線後,前方的地平線驟然被一片無比恢弘的景象所佔據。
那是一片無法用言語輕易描繪的壯闊山巒,層巒疊嶂,氣象萬千。然而,任何向那片區域的目,都會在第一時間,被其中央那絕對的核心所攫取,再也無法移開。
一棵樹。
一棵僅僅用“巨大”來形容都顯得蒼白無力的神木。
它紮於群山最中心的巍峨主峰之巔,樹幹之壯,彷彿一座拔地而起的、生長了億萬年青銅的山嶽,直徑難以估量,其上紋理如龍似蟒,古老而神秘。
樹冠並未如尋常巨木般肆意擴張傘蓋,而是以一種莊嚴、肅穆、近乎規則的形態向上收束、生長,枝幹如同最的古代建築構件,層層疊疊,直雲霄。
墨綠的葉片並非繁茂到遮天蔽日,而是疏有致,在下流淌著玉石般溫潤又堅韌的澤。
其高度,絕對超過了千米!它靜靜地聳立於天地之間,穿了低空的流雲,樹冠的上半部分時常沒在更高的薄霧或雲氣之中,彷彿連線著天空與大地。
“穹桑......”墨佑靈著那即便隔著遙遠距離,依然帶來無與倫比視覺與心靈衝擊的巨木,下意識地低聲念出了它的名字。
的聲音裡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那是面對超越常識的偉岸造時,生命本能產生的敬畏。
林毅同樣屏住了呼吸,目牢牢鎖定在那棵傳說中的神木之上。這就是穹桑,東華中區,乃至整個東華地區都赫赫有名的神聖存在。
圖鑑和旅行手冊上都有它的圖片和簡介,但任何的影像和文字,在親眼目睹其真容的此刻,都顯得無比蒼白。
“生者秩序的守護者,帝......生活的地方。”林毅緩緩說道,腦海中浮現出關於穹桑的古老傳說。
隨著飛行略微靠近,更多細節映眼簾。他們看到,穹桑那龐大到難以想象的系,並非僅僅侷限於山峰土壤之下。
無數壯如遠古巨龍軀幹的氣和主,從山巔蔓延而下,如同擁有生命的、青銅的河流與山脈,蜿蜒盤繞,深深地扎進下方綿延起伏的萬千山巒之中,與整片大地地聯結在一起,彷彿為這無邊的山系提供了支撐與脈搏。
“傳說,穹桑有著幫助帝管理生者秩序的職責。”墨佑靈輕聲描繪著關於穹桑的傳說,語氣充滿了驚歎與敬畏。
“所以它的樹枝可以通往九天,鬚可以前往十地。這樣,無論秩序在何方出現崩潰的徵兆,帝都能以最快的速度抵達,維護世界存在的基。”
“不過很可惜,至今也沒有什麼人真正知道,九天究竟是哪九天,十地又是哪十地。”林毅介面道,目依舊流連在那貫通天地的神木之上。
不止是帝與穹桑的傳說。這片被穹桑系所盤繞、所守護的無盡山巒之下,還棲息著另一位偉大的存在。
“據說,中區的守護神,聖黃龍,平時就生活在穹桑下的地脈之中。”墨佑靈繼續說著,目順著那些如同巨龍匍匐的鬚,向深邃的大地。
“作為地脈之神,完全閒不下來的聖黃龍,每年都會親自梳理中區的地脈和環境,調節靈機,平衡五行。”
“正因如此,中區的四季流轉才是整個東華地區最為均衡和規律的,幾乎不四周那四位‘四季之神’力量錯的影響。”這也解釋了,為何在東華各地季節非同步的背景下,中區能獨善其,保持著穩定和諧的節律。
兩位傳說中的存在,一位執掌著秩序,一位梳理大地,兩位力量毫不相關的高位傳說,共同生活在東華的中心區域,僅僅是知曉這一點,並遠遠見其象徵之一的穹桑,就足以讓人心澎湃,對這片土地產生深深的敬畏與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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