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的第一縷晨,溫地驅散了舊歲的最後一抹夜。
臨江鎮的大街小巷,早已迫不及待地浸染在喜慶的喧騰之中。空氣中殘留著昨夜鞭炮的淡淡煙火氣,混合著各家各戶飄出的年節食的香氣。
更熱鬧的是街上川流不息的人群,以及他們邊那些同樣興雀躍的寶可夢夥伴。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一種外形奇特、如同紅圓筒般,正被許多人歡笑著追逐的小型寶可夢。
它們約莫半人高,通是鮮豔喜慶的紅,圓滾滾的兩端似乎封著某種特殊的紙,跑時部不斷髮出“噼裡啪啦”的清脆響聲,彷彿隨時都有火星要迸濺出來。
它們似乎極其這種被追逐的遊戲,一邊靈巧地在人們的間、攤位旁穿梭,一邊發出“咯咯咯”的、類似孩嬉笑般的歡快聲。
“是竹!”墨佑靈眼睛一亮,認出了這種只在年前年後一段時間才會大規模出現在人類聚居區的寶可夢。
林毅也被這歡快的氣氛染,眼見一隻竹“咯咯”笑著從他腳邊竄過,他眼疾手快,俯一撈,便將那圓滾滾的小傢伙抱了起來。
“這麼開心?那就飛得更高點吧!”林毅笑著,手臂用力,將竹向空中輕輕一擲。
“嘭!嘭嘭!”竹在空中劃出一道紅的弧線,連續發出幾聲悶響,炸開好幾團絢麗卻溫暖無害的火星,如同小型禮花。
它自己也似乎更興了,“咯咯”的笑聲在炸聲中清晰可聞,然後輕盈地落在地上,滾了幾圈,又加到另一群追逐它的小夥伴中去了。
“新年快樂,竹!”林毅對著它跑遠的方向笑著喊道。
“這些小傢伙,一年到頭也就這段時間最活躍,最不怕人。”風鈴彩笑著看兒子玩耍,手裡提著準備好的年禮。
林大志站在一旁,看著街上熱鬧的景象和兒子臉上輕鬆的笑容,也出了欣的表,只是這笑容裡,似乎還藏著一不易察覺的......張?
“走吧,”林大志清了清嗓子,接過一部分年禮,“該去你爺爺家了。去晚了,你爺爺又該唸叨了。”
一家人穿過熱鬧的街市,向著小鎮另一端、一較為清靜的住宅區走去。越靠近爺爺家,林大志的腳步似乎就越慢一點,臉上的表也越發像要去面對什麼嚴肅考核。
林毅和墨佑靈跟在後面,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他們都知道,每年新年拜訪爺爺,對父親林大志而言,都算得上是一道“關口”。
原因嘛,其實出在林毅上。
林家祖上數代都是優秀的巡護員,林毅的爺爺也是退休的老牌英巡護員,畢生的信念就是將這份守護自然、維繫平衡的職責代代相傳。
到了林大志這裡,他子承父業,為了東華聯盟的首席巡護員之一,算是耀門楣,老爺子雖然上不說,心裡是極為驕傲和認可的。
然而,到了林毅。林毅自展現出了超出常人的冷靜和對寶可夢的喜,這很好,但他對於為巡護員......興趣缺缺。
他更向往廣闊的天地、與夥伴們一同冒險長、挑戰道館、探索未知的旅程,而不是像父親和祖輩那樣,為一名榮的寶可夢巡護員。
這個選擇,在開明的父母看來,自然無可厚非。但在觀念更為傳統、將家族使命看得極重的爺爺眼裡,這無疑是某種程度的“背離”。
而這份“背離”的責任,兩位老人家下意識地,就歸咎到了林大志頭上——定是你這個當爹的沒有做好榜樣,沒有從小灌輸好家族的榮譽與責任,才讓孫子走上了“歧途”。
所以,每次新年見面,幾乎都是以爺爺對林大志語重心長的“訓話”作為開場白,容無外乎“工作再忙也不能忽視對孩子的教導”、“巡護員的神要從小培養”、“你看看你,自己倒是幹得不錯,怎麼就沒把兒子帶好”云云。
林毅其實一直不太能完全理解這其中的邏輯鏈條——自己不想當巡護員,怎麼就一定是父親沒教好?父親明明是個非常優秀、值得尊敬的巡護員啊。
但他也明白,爺爺並非真的厭惡或埋怨父親,更多的,是一種對“家族傳統可能中斷”的焦慮和失落,需要找一個出口來宣洩。
而為兒子、且“教子無方”的林大志,就了最合適的“出氣筒”。畢竟,如果他們真的對林毅不為巡護員極度不滿,那麼火力的傾瀉目標應該是他,而不是無辜的老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