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頭西斜,將風化草原上的一切都拉出長長的影子。天空的從明亮的湛藍,漸漸過渡溫暖的橙紅,又悄然沉澱為深邃的紫灰。風也帶上了明顯的涼意,呼嘯著掠過空曠的原野。
“就在這兒紮營吧,這地方背風,地勢也高一點,溼氣小。”老圖勒住烈焰馬,指著一靠近幾塊風化巨巖的空地。
林毅看了一眼遠方的岩石點頭同意,像這樣突出的巖臺其實在草原上非常見,能夠找到這個地方還是靠的老圖的經驗,不然只能在寬闊的草原上強行紮營。
兩人各自招呼著自己的寶可夢,開始為夜晚做準備。
老圖利落地翻下馬,走到安靜矗立的重泥挽馬旁。他解開挽馬背上那兩個看起來頗為厚實、沾著些塵土草屑的大挎包。
只見他手在裡面索著,先是掏出了一捆紮實的防水帆布帳篷,接著是摺疊的金屬支架、小巧但結實的鍋、一袋看起來是調味料的瓶瓶罐罐,甚至還有一小捆用油紙包好的乾柴。
林毅看得有些驚訝,那挎包看起來積有限,但老圖掏出來的東西卻遠超其外表容量。“圖大叔,您這包......”林毅當然不是沒有見過空間包,這玩意現在新手訓練家幾乎每人一個,主要是沒有見過被用的這麼舊的,所以一時沒有往那個方向去想。
“嘿,眼力不錯。”老圖拍了拍挎包,上面磨損的皮革在篝火即將點燃的昏暗中顯得樸素,“是空間摺疊技弄的小玩意兒,容量不大,但裝我一個月的嚼穀和家當,剛好夠用。這荒天野地的,補給不容易,得多備著點。”
他一邊說著,一邊手腳麻利地開始支帳篷,作練得像是演練過千百遍。
林毅瞭然,也手幫忙清理營地,收集一些散落的乾草枯枝。看到老圖拿出的多是風乾的條、邦邦的餅子和一些醃菜,他想了想,從自己的空間腰包裡開始往外取東西。
包裝的類,帶著水珠的蔬菜,一堆飽滿的樹果和一小袋米。食的香氣彷彿瞬間沖淡了草原晚風的清冷。
老圖正拿著一塊邦邦的乾比劃著怎麼下鍋煮些,一扭頭看到林毅掏出的東西,作頓時僵了僵。
他看看自己手裡其貌不揚甚至有些寒磣的儲備糧,又看看林毅那邊琳琅滿目、堪稱“豪華”的食材,那張被風霜刻滿皺紋的臉上,難得地浮現出一窘迫和尷尬。
他撓了撓有些花白的頭髮,嘿嘿乾笑了兩聲:“這個......林小子你這準備得也太......周全了。”
林毅笑了笑,將食材放在一塊鋪開的乾淨布上:“一個人旅行,而且我的空間容量很大還經常補給,自然就這樣了。”
“圖大叔,今晚就用這些吧,我帶的量足,本來就有分給路上遇到的野生寶可夢的份額,加上您和卡狗、重泥挽馬、烈焰馬它們,也綽綽有餘。”
“這......這怎麼好意思......”老圖著手,還是有些過意不去。趕著羊群獨自跋涉的牧民,習慣了不佔人便宜,尤其是這麼明顯的“佔便宜”。
就在這時,林毅抬手,幾道芒依次在邊亮起。
路卡利歐沉靜佇立,鋼鎧收斂羽翼,烈咬陸鯊抖了抖子立刻跑到了篝火旁邊,巨箭鋼龍龐大的軀反著火焰的,白虎慵懶的趴在地上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金蟲蠱輕輕振翅,最後是小小的舞劍侍,乖巧地抱著自己的樹枝,好奇地打量著新環境。
老圖的話頭戛然而止,他瞪大了眼睛,目尤其在鋼鎧、烈咬陸鯊、巨箭鋼龍和白虎那極迫的形上轉了轉。
他常年與各種型的寶可夢打道,對“食量”這東西再清楚不過了。是眼前這四個大傢伙......好傢伙,他這點乾糧怕不是塞牙都不夠。
“咳......看來是老頭子我想多了。”老圖臉上的尷尬迅速被一種釋然取代,他爽朗地笑起來,最後那點推辭也煙消雲散,“行!那老頭子我今天就厚著臉皮,沾沾林小哥的,打打牙祭!”
見他不再客氣,林毅也笑了,正要幫忙理食材,卻被老圖一把按在旁邊的摺疊小馬紮上。
“哎!坐著坐著!”老圖不容置疑地說,眼睛瞪得溜圓,“食材是你出的,這做飯的活兒,說啥也得我來!不然我這老臉往哪兒擱?”
“我跟你說,你別看我一個放羊的,這做飯的手藝可不差!要不然,這一個月啃那些幹餅子條,沒點滋味,非得把人悶出病來不可!今天讓你嚐嚐咱草原上的風味!”
他說得信誓旦旦,那自信勁兒也染了林毅。林毅便也不再堅持,從善如流地坐下:“那我就等著品嚐大叔的手藝了。”
“瞧好吧!”老圖挽起袖子,從自己的“百寶囊”裡又出幾樣看起來有些年頭的調料罐,開始麻利地理食材。他手法嫻,對火候的掌握顯然極有經驗,簡單的食材在他手中彷彿被注了不一樣的靈魂。
卡狗早就搖著尾湊到了鍋邊,眼地瞅著。重泥挽馬雖然安靜,但也靜靜地靠近了散發著人香氣的鍋旁。就連一向顯得高傲獨立的烈焰馬,也不知不覺間,將站位調整得離那跳躍的篝火和咕嘟冒泡的鍋子更近了些,火焰般的鬃在食的蒸汽中微微搖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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